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又在梦。

瑶英双手颤抖起来，拨转。

长刀斩下，一个接一个汉人倒地。

莫毗多示意亲兵挥动旗帜：“结阵！”

“文昭公主！”

“救下那几个人，北戎人追杀的人可能对我们有用。”

大风卷起尘沙，被追杀的汉人方才喊的话分明是魏朝官话。

“怎么回事？北戎人内讧了？”

“竖旗！去帮忙，告诉他们往这边跑！”

“往哪走？！”

众人应是。

莫毗多望着越来越近的北戎轻骑，额边沁汗珠，但是双手始终稳稳地握弯刀。

莫毗多抬起手，士兵正要放箭，他忽然大吼一声：“等等！”

士兵们等着他下令。

“信要送去！”

瑶英浑僵直。

他们左奔右突，一次次试着突围。

士兵大吼着跟上他，两百人突然杀，犹如神兵天降，沙丘下的北戎轻骑大惊失，但是并没有后退，而是更加疯狂地斩杀还活着的几个汉人。他们似乎知自己没退路了，不计代价也要杀了汉人。

亲兵簇拥着瑶英撤到更安全的地方，她不时回张望，突然觉得心紊。

看那几个人被北戎骑兵包围，莫毗多不再犹豫，驰山丘背面，放弃战阵。

北戎轻骑果然速度很快，号角声还在空气中回，远黄沙，尘土扬起几丈，几十骑人从尘土中窜，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

瑶英心中大恸，迎上前。

几人想冲包围圈，可是北戎锐骑兵宁可放弃逃跑也咬着他们不放，莫毗多的士兵无法辨认他们，有些束手束脚。

士兵反应迅速，悄悄往前推。

“往那边跑！”

沙丘上的瑶英听到风声中传来的怒吼声，浑一震：“王，是汉人！被追杀的那几个是汉人！”

亲兵中的四人应是，举着旗帜，驰飞奔下去。

可是边的怒吼喊杀声如此清晰，战嘶鸣，血横

到山丘缓坡上，遥望天际。

瑶英跟在亲兵后面驰下山坡，心越来越快，手心了一层汗。

前方喊杀声震天，夹杂着痛苦的惨叫，可是这喊声不是他们发的，而是从北戎轻骑那边传过来的——他们在互相残杀，后面的轻骑在追杀前面的骑兵，两方人都穿着一样的服，却互相战，一路疾奔而来。

“我们走不了了，和这些北戎狗拼了！大家同归于尽！”

他。

传令兵把她的话带到莫毗多跟前，莫毗多眉皱，再细看那支绞杀在一起的北戎骑兵，所有人穿着一样的甲衣，他分辨不谁是汉人谁是北戎人。

“随我杀！”

他们藏在山丘背后，从西边过来的人看不见他们，他们却能将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山下，被追杀的汉人看到冲的莫毗多，也惊愕不已，其中一人看到山丘上移动的旗帜，脸上不敢置信的狂喜表情。

亲兵举旗奔在前面，一遍遍用方言大吼，为几个汉人指引奔逃的方向。

周围士兵举刀厮杀，黑朝她狂奔，上的男人没穿战甲，而是一寻常牧民的窄袖袄，手上一对金光闪耀的双锤。

莫毗多皱眉。

一阵箭雨，一匹黑最先冲北戎骑兵的包围，和莫毗多肩而过，朝着旗帜的方向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