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接她回家。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世，能不惧风险，万里迢迢来到域外之地打听她消息的人……

他怎么去了北戎？

“我们相信文昭公主！”

瑶英还在想援兵的事，有些心不在焉，半天没反应，等意识到男说了什么之后，脑里轰的一声，浑僵住，心砰砰砰砰猛地起来。

她怕汉人男是北戎故意派来搅王军心的细作，心中虽然张，脸上却不动声，一边走，一边在脑中回想看过的沙盘，如果男所说不假，海都阿陵会去哪里找援兵？

瑶英停下脚步。

他现在有没有摆脱危险？

王原本就兵力不足，所以必须集中兵力和北戎对战，假如北戎真的请来了一支大的援军，那王就得面临一支兵数是他们几倍的联军。

瑶英瞳孔一缩，一瞬间，脑里转过无数猜想。

汉人男摇摇，说：“没人知援兵是谁，我们刚好为海都阿陵王押运过粮草，王带着亲卫绕路去了一趟北方，他的亲卫醉后嘘说王会为北戎带来几万人的援兵，到时候天降神兵，就算佛有神佛保佑也赢不了这场仗，不过这话没人信。”

他急着救她，暴躁起来了分寸，要是被北戎人抓到了……

一定是李仲虔。

回营地的路上，瑶英沉默不语，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喜，又忧心忡忡。

刚走几步，汉人男想起一件事，扬声叫住她：“这位公，如果你能见到文昭公主，求你给文昭公主带句话！”

她冷静地问。

汉人男走上前，看一左右，小声：“请你转告文昭公主，有中原来的汉人在打听她的消息。”

她的预没错，瓦罕可汗派兵追捕的汉人很可能就是李仲虔。

她嘴动了动，想问话，却半天没法说一个完整的字音，浑血仿佛倒，她甚至能听见它们哗啦啦淌过血的声音。

凉风裹挟着浊气扑面而来，瑶英眶，鼻尖发酸，终于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那个汉人是谁？”

阿兄来了。

瑶英蹙眉。

她想起前晚的梦境，牧民打扮的李仲虔骑着朝她奔来

瑶英半晌不语，慢慢平复下心情，留下一个亲兵理剩下的事，叮嘱小兵善待汉人俘虏，转离开。

汉人男摇摇，：“我也不知是谁……只听说是汉人，从中原来的，他们在北戎打听文昭公主。”

只可能是李仲虔。

为首的男人回看一棚里的族人，下定决心，抱拳回答瑶英刚才问的问题：“我们这些人祖籍河西，生于伊州。我们的父辈都是被掳到伊州的，我们和当地人通婚，给北戎人当，还得缴纳重税，羊、布匹、兽，女人，他们要什么，我们就得给什么。不久前北戎内，我们的落被征兵，族中青壮男都被迫上了战场。我们原本为北戎人押运粮草，这个月，指挥使突然要求我们分散开来，跟着几支骑兵攻打所有小落，不听从指令的话就会被杀。”

都闪过喜。

北戎人果然在迫他们的附庸小落攻打归顺王的落。

瑶英闭了闭睛。

汉人男了气，接着：“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海都阿陵王为北戎人请来了援兵！”

“什么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