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愈发沉重，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昙罗伽扯开袖摆。

一刻钟后，曼陀罗镇静的药效上来，瑶英微蹙的眉松开了些许，不再低声呓语，抓着他袖摆的手也松开了。

他目光凝定在她脸上，看了半晌，低取下腕上的菩提持珠，隔着帕托起她的手腕，把持珠笼在她腕上。

昙罗伽动作停顿了片刻，自己的袈裟袖摆，继续拭。

昙罗伽皱眉，取来巾帕，为她拭。

自她吃了药，昙罗伽一直在观察她，看她意识朦胧，轻声：“公主第一次服用此药，药效烈，若觉得困倦，可以躺下。”

昙罗伽摇，站起：“你第一次服药，不能离人。”

她忽然。

他为她上持珠，念诵经文。

这串持珠，他随了多年。

似帐中低语。

一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法师……”

瑶英蜷缩成一团，肌肤渗细汗：“浑都疼……”

菩提珠作为法持，驱邪，增慧，消灾，增广功德，祛除病痛……

愿你减轻病痛，愿你无病无灾，诸愿成就，遇难呈祥。

听见屏风后瑶英的呼变得绵长平稳，昙罗伽回到里间。

瑶英接着唤他，再次拉住他的衣袖，手指攥。

和尚是个周到的好医者。

她梦中觉到他轻柔的动作，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呓语的声音低低的，鼻间轻哼声，不是抱怨，也不是诉苦，只是在信赖的人面前，会放下所有防备。

……

“法师……”

她大概想说，法师，看病还是得吃药。

昙罗伽多等了一会儿，把她在外面的手送回衾被里，坐回书案前，用梵语记下她的反应，方起去。

“法师，疼……”

听到熟悉的、清冷宛转的诵经声，瑶英渐渐安稳下来，手指仍然抓着昙罗伽的袈裟袖摆。

瑶英对着他的背影喔一声，看看左右，榻上角落里有净的衾被，看来他都准备好了。

假如李瑶英只是个寻常女，假如她和曼达公主一样靠来

天已经黑了。

瑶英作势要起：“那我回去了……”

昙罗伽一顿，密睫低垂，掩住所有思绪。

昙罗伽看着瑶英，。

瑶英上越来越，鬓边也透汗。

毕娑等在院里，看昙罗伽走来，神情严肃。

“哪里疼？”

她无意识地唤了一声，沙哑的嗓音，听来格外亲昵。

……

“让他等着。”

烛火摇曳，他把烛台挪到矮榻前，坐在榻沿，细看她的脸，卷起衾被，手中执一帕，隔着帕托起她的手腕，两指探了会脉。

昙罗伽一动不动，片刻后，俯，修长手指慢慢靠近她的脸颊，在就快要碰到她时，稳稳地停了下来。

屏风外响起脚步声，米尔通禀说毕娑来了。

“王，文昭公主在您中，是不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趁着和他说话，瑶英动动，肩膀，忽然觉得一阵疲倦袭来，侧掩打了个哈欠，额前沁细密的汗珠。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问。

他没有衣袖。

说完，起回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