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本就将信将疑，见亲兵态度嚣张，不敢得罪了他，立刻放行。

有一次，他们看到北戎士兵驱赶着一队衣衫褴褛、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的老人城，许多男男女女哭着从后面追上来，泪如雨下，嚎啕着和老人诀别，被北戎士兵赶了回去。

,跋扈张狂，威胁说到了伊州牙以后请义庆长公主为他主，把守将打发到萨末鞬西北风去。

海都阿陵的汉文就是义庆长公主教的，他之所以对中原风土人情、各国朝堂了如指掌，得益于义庆长公主的倾相授。

北戎内等级森严，大分军士是平民，都怕被打发去萨末鞬送死。

每当有北戎士兵路过，普通百姓就得避让到路边，恭敬行礼，不能直视。谁敢声说话或是抬看北戎士兵，全被视为不敬，轻者被当众鞭笞，重者断手挖，下场凄惨。

沙州、瓜州现在失陷于北戎。一路行来，他们所见的百姓不论是胡人还是汉人，全都被迫和北戎人一样辫发左衽，说胡语，行胡礼。北戎贵贱分明，底层百姓如同牲畜，境遇悲惨。

李玄贞双拳握，问细作：“他们这是犯了什么罪？被赶去哪里？”

一行人月披星，日夜兼程，天气越来越冷，四野茫茫，几天走下来都看不到绿洲的影，随可见遗落沙堆的骨、骆驼骨，甚至人骨。

李仲虔神示意亲兵少安无躁，他们是来寻人的，最好别节

细作小声回答：“北戎人崇尚武力，贵壮贱弱，每到冬季的时候，勒令各个族六十岁以上、无力耕作狩猎的老者迁城……免得浪费粮。谁敢不从，必须照规定上缴税钱，每五两金，十羊，或是一匹，三石粮，二十张毡……”

天下竟然还有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萨末鞬比碎叶、康国、史国等地更远,产丰富，商贾辐辏,它正好于通往波斯的丝绸之路北,无数商队途经此，将中原的丝绸瓷茶叶等源源不断运往西方，地理位置险要。北戎这些年极速扩张,瓦罕可汗对葱岭南北的所有富饶之地都垂涎已久，之前曾派一支队伍远征，那支队伍最远到达萨末鞬，之后就没有讯息了。

城门前哭声震天。

李玄贞脸沉重。

从中原来的众人听到这里，无不义愤填膺。

细作告诉李玄贞等人，义庆长公主和亲突厥以后，先后嫁给老可汗父三人，后来他们那一支臣服于北戎，义庆长公主落北戎贵族之手，那个贵族正是海都阿陵的老师。

城门的一别就是生死永诀。

李玄贞怕暴份，一路上遇到北戎士兵欺压百姓，不能上前阻止，只能默默咬牙。

越往西北走，他发现百姓的日比他从前想象的还要艰辛。

偶尔经过依靠绿洲建立的城郭，他们潜城中向平民打探消息，一无所获，平民百姓都是一脸菜，神情麻木，不敢和陌生人谈。

老人也大多不想连累家人，只能被驱赶至气候苦寒之地等死。

他们怕问多了引起怀疑，只得罢了。

对普通百姓来说，气候严寒的冬季，家家没有余粮，还得缴纳繁重的赋税讨好北戎人，去哪里凑集五两金换回老人？

老人们老泪纵横，回看一城中亲人，抹着泪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