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却如坐针毡，不知还能什么。

说是招待，却也不是那些下三的路。云哥是名角，同戏迷见面也仅仅是清茗几杯，清谈几句而已。

他的指节敲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的她神经绷。

苏氏忙起，同林桀说了自己要下去同云哥说几句话。苏氏边还有嬷嬷跟着，林桀没什么意见。

她心猛地一，浑都僵了，嘴微颤不知说什么好。

戏演到一半，苏氏完全看去了，痴痴望着剧场中央。云哥演的芳菲被人拐卖，在王府里受尽欺负，看得苏氏提了心，还为芳菲掉了几滴泪。

是戏好看，还是戏好看？他转过来，漆黑的眸审视着她。

林桀又转过去，仿佛什么事都没什么。

苏氏走后，小小的包厢就剩林桀和林两人。

只有她一个人神经绷，每每见了他，觉得自己的心里那弦被钢丝磨了又磨，快要断了。

那是嫂嫂让我瞧的，我便瞧了。

你刚才一直盯着他。

她借着倒茶的功夫，偷偷瞟了一林桀，他形大，坐在椅上，双手搁在扶手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敲着，目光望向剧场。

林不知他什么意思。

戏好看吗？过了会儿，他问。

林一小半心思在看戏，另一大半却不知所云。

她想起那天他说的既然喜话本，就一同去看戏，这句话，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辗转反侧，仔仔细细想了许久，依旧不懂什么意思。

好像一切如常，又好像不是。

一片静默。

她额上开始汗。

林僵了。

好好看。

估计只是随意一瞥，她想。

当夜，她没睡着觉。梦里，又开始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他施施然：既然好看，那下一场再来。

不知想到什么，林桀极轻地笑了一下。

他在看戏？

她手颤抖地捧起茶盏来，掩饰地喝了几，茶早就冷了，她喝了一团不知所云，背上都是细汗。

静默在无声无息地蔓延着。

林桀依旧坐在他的位置上，目不斜视，淡然得很。

茶已经喝完了，再倒已经没有。

林跟着她一路瞧了，那男旦确实长得清秀，甚至可以说是漂亮了。墨重彩的妆，丝毫不减他本来面目，他神清亮，嗓音婉转，一举一动皆是引人注目。

第一场戏演完了，苏氏已经泪盈眶。

林正神望着，忽然林桀一个回，漆黑的眸和她对上。

林看下面的云哥。

他的侧脸很好看，线条清朗，鼻峰直，薄轻抿， 一边看戏，一边闲闲地喝茶。

但对比苏氏，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应该不会认为她在偷看的对吧？

云哥早已看见朝他挥帕的苏氏，他退场时，便朝她一笑，示意她台后相见。从前苏氏就是他大主顾，如今难得来一次，他自然要好好招待了。

或许本就没有什么意思。因为那日之后，他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

芳菲和少爷青梅竹，两小无猜，正是情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