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江尹白最不大度。小时候谁得罪他，他就暗地里谁。他不门面功夫，而是搞地下工作，表面风风光光，实际揣着小心，但他没有真正地伤害过别人，因为真正的伤害到来都是自恶果，内耗自己的神。他们以为这报复心理是小孩把戏，实际上有的人到了六十岁都耿耿于怀，不嫌累的人总是力充沛地记恨着别人，同样也可以着别人。他更多的时候是善良，例如在宿醉第二天早起给人煎。

灵魂窍。他在开玩笑。

于书绮躺在床上，浅绛的灯芯绒被温顺地披向半张脸，睛没有被盖着，她借着清晰的视线，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自己的房间。除了鱼缸和电视机，粉刷过的墙挂了一幅画着丰腴的油画，旁边列着一排钉，挂了一只典型小灯笼，是她过年前到楼下小商贩那里买的，还挂了脐带般弯弯长长的拍立得相片，是她用木夹和细绳将照片连在一起，把它们随意地吊在钉上面的装饰。一把散开如少女百褶裙摆的雨伞，一个白的书包，都和墙相依。

于书绮轻轻地抿了抿，仿佛抹了红后要均匀，然后状似无辜地弯笑，这个有意思，但我不知以后和你这样还会不会有意思，有的事情第一次最有觉。

于书绮落座时叹了一声：真无聊，这恋有什么意思，只有两个想死的人谈了恋才惊奇。天哪，这两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走到一起啊，或者看智障谈恋，你追我赶，你来我往，但是谈恋到底有他妈的什么意思？没有意思，除非有别的利益焦虑，比如要虚荣心，找个有钱好看的在一起就了，又或者说要长久合适的，找这个借最好。人是可以日久生情的，只要给自己洗洗脑，顺带在多胺的作祟下眠眠，突然就以为自己很前的一个人，后面被甩的时候也不知是不舍得还是不甘心，或者是真的喜。你不懂，这些东西会一直困扰着你，也可能这就是真谛。

江尹白不知她为什么一直想那么多，他看了她的嘴，那里亮晶晶的颜是他的功劳，不得不承认他突然有一可耻的心理，这成为他自私的猎，无人可以分享，病态的她，苍白的她，还是艳的她，然而他不敢有这思想，he doesnt make this world，这是悖论，是被诟病的reification，是被一瞬间的多胺诱导的后果，有时候他本看不到希望，从生到现在将崩坏的文明占为己有的希望。直到意识这些问题所在，他的胃里起了更烈的反应，被甩之后蹲在地上哭都没有这么浮夸的恶心。

两杯，两个，白很，中间还有半生不熟的黄，一戳，金黄的就汩汩来。

江尹白说：确实没什么意思。

于书绮除了一边烟一边放歌看日落，其余时间不喜拉开窗帘，原因是没有安全，而江尹白也没有借光叨扰她，所以房间只亮了一盏灯，光照到床边的书桌，那里放了一个草稿纸折叠而成的烟灰缸，堆了几颗烟的尸，被光照着，看起来像旧世纪报纸落下的的霉斑。

江尹白不知为何想笑，他怀疑她无师自通，又或者曾是暧昧的佼佼者，此刻慷慨地分他一杯羹，他也没问可不可以抱她腰，总之伸手揽住她柔的细腰，那里隔着薄薄的吊带衫布料，她因突如其来的举动而跌坐在他上，他抱得更，开始给予回应。她发现接吻的乐趣在于炙呼的，以及厮磨的温度，抛开刚刚谈论的一切，纯粹的接吻使她受到颊腮的红，生理使然，以至于不经思考就伸手勾住他的脖这一密吻，而他一只手覆着她的脸颊再她的耳珠，另一只手抚她的腰。

那你还喝醉了呢。于书绮翻白。

你可真大度。说完，于书绮爬起来去洗漱。

她喝了一甜，也开玩笑，我们接吻。

于书绮付诸行动，起走到他面前，他坐着，她站着，她俯靠近他的脸认真端详，再低一，他能闻到她带有甜的气息，她的是红的，如糜烂的桃，轻轻地贴上去以后，他从她疏疏的散发看见墙上的油画，丰腴的主人惊恐地瞪着睛，而她竟然咬了他下一，再伸真挚地。

突如其来的命令式话语使他的睛变暗，而她需要那么暗的睛。

大约持续了几分钟，她的手梦游般地移到了他的结，指腹从下颌顺着结一路抚过，这是不可控制的，没有理由的互动就这么的发生了。过于亲密以后，他们二人都觉得无法浅尝辄止，然而他在呼不畅的时候只是把手停在她的腰间，离开前亲了亲她的嘴角，他没想到他还能这么克制，毕竟他上的人一直长得很诱人，有时青涩，有时成熟得让人无地自容。

江尹白已经把早餐端了来，听完以后说：不意外。

昨晚苏珊给你打了电话，她在和别人玩。她是在报告，报告昨晚没有征得同意便这样是于好奇，接通后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她都告诉了他。

白得很。

已经凉了，于书绮坐回原位，胡思想，也没想个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