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内侍内回话，是阮侍郎来了，燕琅笑着抬了抬手，那

甄言和听得笑了，连带着神态也愈加柔和起来，燕琅见状，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那双手也好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跟整个人一样，带着近乎玉石的质。

她心里了一下，靠近他几分，低笑：“言和，你没听人说过吗？妻不如妾，妾不如，不如偷……”

燕琅似笑非笑的看他一，摇摇，没再说话。

他是真正的世家公，雅正端方，向来从容，即便是说到这事情上，脸上神情也是敛和的。

燕琅听得失笑，伸手去握住他手，：“你放心便是了。”

燕琅闻言目光一斜，从笔架上取了支狼毫笔，又揶揄：“真心话？”

女帝便招呼燕琅：“你也留下一起吃吧。”

正值近侍秘书甄言和侍奉在侧，见后不禁失笑：“这未免也太快了些，陛下午后才遣人去钦天监问，天还没黑就有结果了……”

她作势要动笔，甄言和便起去帮她研磨，迫近她旁时，低声说了句：“真心话。”

女帝对她看人的光是很满意的，听她这么说，神情愈加赞赏，颔首而笑，：“你心里既然有了章程，那我便不多加过问了。”

鸾台尚书们便如同打磨过的珍珠一般更显光彩，不说人人皆是栋梁之才，但也差不多了。

燕琅却不觉得奇怪，将那封手书合上，：“我其实不信天命，陛下也不信这个，当初蒋兴谋逆篡位，也是叫人算过的，说是能千秋万代、永享安泰，可从那时候到现在，这才过去多少年？之所以叫算日，无非是拿来堵朝臣们的嘴罢了。”

燕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侍奉她的嬷嬷见母女俩把话说得差不多了，这才近前回禀：“陛下，午膳时候到了。”

燕琅提笔蘸墨，：“怎么说？”

甄言和徐徐：“从前的旧例不都是这样吗？储君娶妃三个月后便会立侧妃，殿下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燕琅抬起来看他，笑：“你想说什么？”

燕琅睫微垂，目光望了过去，他研墨的动作却没停，仍旧是稳稳当当。

留下用了午膳，燕琅便起告辞，东里边儿还有好些事要忙，她实在是走不开。

甄言和静静注视着她，：“君一言，驷难追，殿下是储君，要言而有信。”

甄言和也不怵她，神情仍旧是恬静，一边研墨，一边：“臣想说，殿下是不是应该给臣个名分？鸾台的几位尚书好歹是选秀来的，臣却是殿下额外选来的，虽然同在您边，但总是名不正言不顺……”

甄言和笑听她说完，这才：“臣糊涂了，还未曾恭喜殿下。”

“后边还有一句，”甄言和伸手去扶住她肩，略微用力，将人给推回去了，他神情恬静如初，眸里却平添几分笑意：“——叫偷不如偷不着。”

到了傍晚时分，便有太极殿的人送了女帝手书前去，展开一看，说的便是钦天监已经算了日来，今年的八月初九是个好日，正适合婚嫁迎亲。

她这般作态，甄言和也不辩解，卷起衣袖，男白皙结实的手臂，就这么研墨了一会儿，忽的停下来，说：“殿下九月大婚，那之后再过些时候，是不是便要选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