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砚看着远远驶来的公车，笑：“动没有？动没有？我昨天晚上看的，大半夜给我哭的……”

任青惊讶地看着她。

的学生开足力备战考。任青却还是保持着一二漫不经心的步调，一再保证不再迟到，一再迟到，至少在全班大分同学里是如此。有时候只是迟到几分钟，有时候一节课，有时候更多。

“我回去跟老板说说，下回打个对折弥补。”任青低下。

农历十二月二十三以后，年味越来越厚，大街小巷鞭炮声不绝于耳。然而任青家是从来不放鞭炮的。最早以前，父女三个人一起生活，任青天生胆小，听不得响声，爸爸于是只买烟火，逢年过节别人家里噼里啪啦放电光炮，她家早早吃完晚饭放烟火。后来只剩下妹两个人，任朵兰带着任青边上学边打工，对过年的期盼然无存，但烟火还是照买。任

田藤和韩铮一前一后越过她们去前面搭公车。

夏砚看着他们走远，忽然看向任青，表情微妙：“任青，如果你时常在公车上看到一个沉静漂亮的男生，他肤白皙，总是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着耳机，表情淡淡的，你一路都在猜测他在听什么，他在看什么，他在想什么......”

昨天晚上整夜照顾任朵兰，上午勉上足四节课，中午回家实在撑不住，往冰箱门上一靠就昏睡过去了。

任青抬看看灰的云彩，不声。

“你自己注意，数学老师可不好惹，下午你教室那会儿他脸拉得很长，顾忌着大家正在题才没有发作。”

“你明明认识他，你打小就认识他，但是你从不敢上前打招呼。公车一站一站地停下，你明明知不是他要下的那一站，却还是担心他会突然下去。有一次他真的半途下车了，你焦急地跟到车门，正要下车，泪掉下来了，你坐在重新启动的车里哭得不能自己，他却不知。他永远也不可能知。”

任青回看去，韩铮笑得见牙不见。田藤耳朵里着耳机，低着漫不经意地向她走来，任青轻轻咳一声，他抬起看她一，微微，仿佛她只是同年级一个见过却叫不名字的女生。

任青恹恹地：“睡过了。”

夏砚睁大睛茫茫然看着不远空的站牌，这个女生风趣健谈，能迅速跟陌生人打成一片，此刻却像个怕生的小孩一样畏缩而向往。

夏砚跟任青并肩走校门。

夏秋之，雨丰沛，空气，任朵兰难受地整晚整晚睡不着觉，任青没有别的办法，也没有别人可以帮忙，只能独自陪着。同学在开着空调的卧室里地睡觉时，她却挥动着芭蕉扇在任朵兰床前一下一下扇着；同学在教室里奋笔疾书展望未来时，她正背着任朵兰焦急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夏砚，你没事儿吧？”

“幸福来得好突然哇……”

韩铮清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在说什么？”

“下午数学测验，你也敢迟到？”

“任青，昨天我跟田藤去三味书屋闲逛，你不在店长不给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