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溶垂眸：“娘娘明鉴，民女对千岁爷并无妄念。”

皇后的声音并无她素日的气势，此时她的声音轻

“民女的确如此打算，几时元宝殿下吃腻了我的菜，便是民女离开东的时候。”

皇后没有要溶溶立即表态的意思，而是笑着继续说下去：“上回在御园，你可瞧见威远侯府的梁慕尘了？”

来了！

“你当真如此觉得？”皇后凤一挑，目光别有意。

“见过了，千岁爷跟梁小对弈之时，民女曾去送过糕。”

溶溶沉默。

溶溶。

皇后颔首。

溶溶猛然抬，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

皇后微微一叹：“本知的，刘祯是认定你了，不止是他，元宝也认定你了。本满意梁慕尘，可本心里清楚，刘祯从来没把梁慕尘放在里。你如今尚且年轻，不知为人母亲的受。本何尝不想让刘祯娶一位心仪的女，可他毕竟是太，在你们中，太距离九五之尊，只差一步，但你知，有多少人没有跨过这一步么？”

“娘娘……民女……无此妄念。”

溶溶无奈地垂下。

皇后笑了一下，端起安茹刚给她斟上的茉莉汤小啜了一：“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说话都喜绕圈，这里没有旁人，只有本和你，你我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溶溶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了裙摆。

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你留在东，只是为了给元宝饭？”

“这就对了。”皇后轻笑，“你不必害怕，像你这样懂规矩又伶俐的小姑娘，本很喜。若后那群庸脂俗粉能像你这般乖巧，本也不必活得这么累。”

“你不必如此张，本堂堂皇后，若要治你的罪，何须话？”

“本倒不这么觉得。”皇后笑，“本是个母亲，也盼着刘祯能兴。若要他兴，最适合留在他边的女人，不是梁慕尘，而是你。”

溶溶心中一。

溶溶说话很坦，并不刻意掩盖什么，令她非常满意，她最烦那些个自作聪明的人。

“慕尘是皇上为刘祯选中的妻，你知这是什么意思吗？”皇后虽是问话，可并非要溶溶回答，自己便不不慢的说，“皇上定下来的人选，不是本还是刘祯，都绝无更改的可能。”

“你对刘祯有想法，本不会怪罪于你。”皇后说着，脸上显自得之，“这几年本见了那么多门贵女，一个个看着骄矜自持的，倘若她们之中谁如你一般住了玉华，都绝不会想要离开。”

溶溶将垂得更低。

“民女的祖母前些日患恶疾，民女在京中遍寻名医，却无人敢医治。生死之际，万幸遇到了元宝殿下，遣了中御医，治好了民女祖母的恶疾。民女无甚可报答殿下，因为殿下喜吃民女的菜，这才留在东为殿下菜，以报答殿下天恩。”

的确如此。

从前在敬事房的时候，耳濡目染听说了许多皇后娘娘的铁腕手段，皇后娘娘这样的份，要她生便生，要她死便死，何须诳她。

“民女明白，梁小贵、才貌双全，可堪为太妃。”溶溶早就知太和梁慕尘成亲是板上钉钉的事，然而此刻皇后说起，她的心又被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