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莲娘聪慧无双，心气傲，扮男装以自己兄长的份了松竹书院。憋着一气，要胜过世间所有少年。”

顾山长的心情同样激不休：“我年少时，女被囿于内宅，轻易不能家宅。我们想读书，只能请夫府。”

“这是一条无人曾走过的荆棘之路。你们夫妻两人，想过这些吗？”

换了是别人，她绝不会将如此惊人的隐秘如数相告。便是谢钧在此，她也一个字都不会说。

正如顾山长所言，她和盛鸿的宏愿，势比会引起朝野动。朝中官员们的反应，可想而知。

“这亦是我顾娴之一生的宏愿。”

“这样的变革，缓慢却影响远。令女地位逐渐提。”

“十年二十年不够，那就三十年五十年。我们老了，还有弟。弟还会再教导自己的弟。总有一日，世间女能和男一般，女不再是男附庸。”

“俞莲娘被权势迷昏了，忘了初心，和我渐行渐远直至分扬镳。我顾娴之，却从未忘过初衷。”

顾山长不假思索地脱而：“师父当然会全心支持你们！”

“只是，我们都已下定决心，前人未之事，开创大齐先河。不遇到何等困境，我们夫妻一心，同心协力，总能闯过去。”

第962章宏愿（二）

回忆往昔，顾山长声音里多了几许唏嘘怅然：“俞莲池只能赴死，俞莲娘才能嫁天家为太妃。”

这世间，唯有师父，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边，全力支持她所有的决定！

“千金闺秀们还有读书的可能。那些平民百姓家中的女儿，本无读书认字的机会。”

“短短几年，莲池书院声名鹊起。她了皇后，依然每月到书院里授课，以一己私房支撑起书院。”

谢明曦眸光闪动，声音依旧淡然而沉着：“师父说的这些困难阻挠，我们当然都想过。”

“虽然不能和男一般考科举官，可饱读诗书的女明理聪慧心开阔。这些女嫁人生育儿女后，会以一己之力影响到自己的儿女。”

“京城里女读书蔚然成风。闺阁少女也得以内宅，书院和同窗一同读书。大齐各州郡也纷纷效仿。”

“有了太妃的份，她顺利地开设了莲池书院。那些名门世族，冲着亲近太妃，甘愿将家中最优秀众的女儿送书院。我立誓终生不嫁，将所有的时间心力都投注在莲池书院里。”

谢明曦心中涌起阵阵意。

说到这儿，顾山长的声音不自觉地扬，目中闪比明珠更耀目的光芒，略显憔悴的病容也焕发前所未有的人神采。

“后来发生的事，你也都知了。俞莲娘以俞莲池的份，成了松竹书院里最优秀的学生，名动京城。可她也遇到了心上人……”

这一席话，听得顾山长心情激，心澎湃，难以平息。

“至于阿萝，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是大齐份最矜贵的公主，亦将是大齐未来的皇太女。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少女，享受了别人没有的尊荣，自然也要付比别人更多才行。”

“我知师父心里早有猜疑，只是一直未曾问。今日，师父既然问了，我便将实情坦然相告。也希望能得到师父全心全意的赞许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