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长：“……”

每每想及俞太后，她心里就痛一回。

阿萝一路跑了福临。

一众皇孙皇孙女中，霁哥儿最年长，已是十岁的少年郎。此时红着跪在床榻边，哽咽着喊了声：“皇祖母。”

是啊！

湘蕙低声答：“太后娘娘吐血昏迷不醒，直至片刻前才睁……皇后娘娘令婢立刻回来送信，请阿萝公主立刻去福临。”

就在此刻，湘蕙快步匆匆而来。

几位常年养病的太妃，接到消息之后，皆在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来了福临。

她和俞太后年幼便相识，是数十载的挚友知己。她能斩断两人间的友情，那些曾共同经历的岁月和乐却无法斩断。

这一等，又是小半个时辰。

想及此，顾山长的心情却没多少好转，反而愈发沉重晦涩。

不等湘蕙行礼，顾山长便迫不及待地张询问：“福临情形如何？”

福临里事了！

顾山长沉默片刻，才低声追问：“太后娘娘是不是快不行了？”

阿萝也知事情急，一路小跑着离开。

要事，也一定是俞太后了事。

梅太妃定定心神，长长地呼一气：“去传膳吧！”

……

顾山长眉锁，神凝重。

顾山长越等越心焦，期间打发两回人去福临探听动静。奈何今日福临外有重重御林侍卫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派去打探消息之人，很快便回来复命。

蓉儿芙儿跪在一，阿萝本想靠近床榻，谢明曦却挽住了她的手，以目光示意，让她跪在芙儿后。

顾山长也没了用膳的心情，回了自己的寝室，在窗边驻足，凝视窗外的弯月。良久，才发一声悠长的叹息。

椒房殿。

平日最疼阿萝的顾山长，此时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听到阿萝的声音，顾山长才回过神来，柔声哄：“阿萝饿了，就先用膳。师祖母再等等你母后。”

阿萝乖乖跪下，和堂兄堂们一起哭泣。趁着抹泪之际，睛透过指，偷偷看了床榻上的俞太后

阿萝想了想说：“那阿萝也等一等。”

果然是俞太后事了！

……

阿萝日渐长大，也渐渐褪了稚气，轻声说：“师祖母不必担心。父皇母后领着这么多人去福临，不谁有事，他们两人也不会有事。”

众亲王郡王了福临一事，在中已传开。顾山长也已知晓。

过来了。再多等个一时半刻，也算不得什么。

这话问得十分直接。

顾山长锐地察觉到了山雨来风满楼的张气息，心情颇有些烦躁难安。

霖哥儿霆哥儿跪在霁哥儿后，也一起哭了起来。

“师祖母，”阿萝嗔地喊：“阿萝好饿。”

顾山长不再多问，示意阿萝快些前去。

霁哥儿等人也都来了。

到底什么事，却打听不来。

弥留之际，所有儿孙都应在床榻边。不然，定会落个不孝的声名。

湘蕙跟着谢明曦一起去了福临，现在急匆匆地回来，显然是有要事。

湘蕙熟悉顾山长的脾气，不敢隐瞒，，轻声：“油尽灯枯，这片刻清醒，是回光返照。能撑多久，委实不好说。还请阿萝公主立刻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