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永宁郡主撑腰，她便如飘零的浮萍一般，谁会将她放在底？

想及此，谢云曦鼻一酸，泪冲眶。

她快步走到书房外。

好端端地，四皇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没想到，四皇本没用正看她，神中满是鄙夷和厌恶。

……

谢云曦面更是惨然。

……

此时的李湘如，心情并未比谢云曦到哪儿去。

真的是这样吗？

谢云曦看着勉挤笑意的李湘如，心里的惶惑之意越来越。可事已至此，她再无退路了。

在此时，唯有李湘如对她伸了手。

李湘如面上闪过一丝难堪，却不肯就此退缩，冲贴丫鬟使了个。贴丫鬟早有准备，将荷包安公公手中：“请安公公行个方便，通传一声。”

只能着继续走下去。

在她不知之，她犯了四皇的忌讳。否则，四皇不会当着众人的面，令她这般难堪……

谢云曦怔怔地坐在床榻边，回想起这些时日，忽然有些茫然。

谢云曦呼一气，将心翻涌的惶恐捺下去，挤一个怯生生的笑容：“都是云曦不好，惹得殿下动雷霆之怒。”

怎么会这样？

她明知这只手的主人未必是好心，却也要全力搏上一搏。

李湘如不敢置信地呆立原地，睁睁地看着四皇的影远去。脑中如线团一般纠缠成结。

成亲之后，四皇私下虽然冷淡，在人前，对她还算敬重。这般动怒呵斥，还是第一回。

只是，为侍妾，既无资格穿红衣裙，寝室里的床榻被褥，也只用银红。

谢钧里只有谢明曦，这两年来对她不闻不问。到了适婚之龄，也未过问她的亲事如何。淮南王府自顾不暇，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若不是她厚颜主动去走动，本没人她。

李湘如允诺过，日后定会抬她为侧妃。再者，自十二岁起，她便对四皇悄然生恋慕。她孤注一掷，忍受屈辱从后门了四皇府，一个没名没分的侍妾……

谢云曦只得柔声应下，退了去。

（二）

谢云曦僵立许久，耳边才传来李湘如的声音：“云曦妹妹，四皇殿下就是这个脾气。待过上一段时日，他自会消气。你不必惊慌害怕。”

她的选择，真得没有错吗？

李湘如定定神，笑：“你先回屋里歇下吧！我去书房看看。”

尚未伸手敲门，守在书房外的内侍安公公立刻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四皇妃请留步。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书房。”

仿若置悬崖峭之间，往前一步是不可测的渊，往后……她已没资格再后退了。不前路如何，她都闯一闯。

如果永宁郡主还在，定会为她相求，至少会为她争一个侧妃的名分府。也不至于这般悄无声息地了侍妾。

安公公却似被了手一般，本不肯接荷包，忙不迭地了回来：“

要如何在四皇府立足？

李湘如倒是未曾亏待谢云曦，为她安排的院，宽敞雅洁，在内宅中位置颇佳。寝室着意收拾过，比起谢云曦的昔日闺房，致更胜一筹。

她要怎么办？

她隐约察觉到，自己已了一桩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