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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曦像往日一般，到了五更天便醒了。正要起，忽地想起，她已经结业。今日已无需早起读书了。

谢明曦梳洗穿衣整齐，腾腾的早饭便送了过来。

谢明曦难得淘气一回，笑嘻嘻地扮了个鬼脸：“师父想早撵我走，可没那么容易。我怎么也要在师父边再多赖上一两年。”

这怎么行！

顾山长无声轻笑，了，转离去。

顾山长似是窥她的心思，喟然轻叹：“你呀，就是太逞了。想哭就哭，难还有人笑话你不成？”

顾山长忍不住叹了一声：“你这丫，在师父面前，还要撑着。”伸双臂，将谢明曦轻轻揽怀中。

谢明曦心绪翻腾，一时不得平静，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去了净房沐浴更衣。待到睡下时，已过了时。

从玉立刻上前，从谢明曦手中接了梳，为谢明曦梳发。

谢明曦随笑：“我习惯了早起，想睡也睡不着，索便起来随意走走。不必你伺候了。”

谢明曦也有些唏嘘怅然：“是啊！我也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平日那般心黑脸厚，此时倒是为掉几滴泪难为情了。

谢钧无非是担心她这个女儿和家人不亲近不贴心，日后嫁了和娘家淡漠不愿提携。

今日情绪这般激，她以为自己会彻夜难免。沾到枕时，被药压下去的酒意悄然涌了上来，竟很快眠。

冬日夜长，到了五更天，天还是黑沉沉的。

谢明曦鼻又有些微酸，温的在眶里动了一回，迟迟未曾掉落。

叶秋娘也习惯了每日五更时准备早饭。

顾山长忍不住轻叹一声：“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你刚莲池书院时的模样，一转，你竟已结业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个理，她比谁都懂。可和同窗分别，还是那样的难舍。便是她再冷静自持淡漠冷血，今日也三番五次有落泪的冲动。

还是再睡吧！

可不是么？

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惊醒了睡在小塌上的从玉。

五弟尚且年幼，我日后自会照拂他们。父亲只放心就是。”

……

只是，她擅长掩饰，无人察觉罢了。

煨了一整夜的汤，撇去上面一层，只余清澈的汤。劲十足的手擀面，被抻得很细，再放些碧绿的鲜菜叶，看着清淡，吃起来香味。

“小，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从玉一骨碌翻了起来，用力摇摇，努力睁大睛：“婢伺候小更衣。”

顾山长心一，伸手抚了抚谢明曦的发丝。

她保证后，谢钧很快便被说服，改而说到：“罢了，你素来有自己的主见。你既已想得清楚明白，一切由你便是。你学业已结束，空闲颇多，不妨时常回府。”

谢明曦中的两滴泪，迅速落。然后，又是两滴……

吃

直至伸手才惊觉，不知何时，谢明曦已和自己一样了。

谢明曦这一，顾山长立刻舒展眉，目中涌起笑意。

谢明曦重新闭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无奈地笑叹一声，索起下榻。

无声地哭了片刻，谢明曦激的心情终于缓缓平息。她有些赧然地了泪痕，站直：“天已晚了，师父早些歇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