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这两瓶伤药，谢元亭的外伤养了几个月，总算勉养好了。右胳膊右却没好透彻，走得久了右会微跛，右胳膊也不能举重。

谢元亭也没了素日的翩然俊秀，目中满是鸷怨恨，脸孔隐隐扭曲：“……这个鬼地方，我到底还要待多久！”

谢钧叹了气：“明娘不愿意。”然后，将谢明曦说过的话一一说了来。

……

同样的夜晚，丁姨娘和谢元亭母两人，也在屋里说话……

谢老太爷皱起眉，一脸不快：“这又是为何？”

再娶一个正妻门，便是谢明曦的嫡母。

谢明曦连亲娘都不肯敷衍，怎么会乐意再有一个嫡母压在上？

谢老太爷也很快想通了，：“你说得对。既是日后要靠着明娘，让她多一个嫡母确实不好。不娶也罢！”

母两人，都以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面暗黄。丁姨娘没了往日楚楚动人的风韵，额角生了几丝皱纹，看着老了数岁。

谢钧三十多岁，正值男盛年，生得容貌俊，又是四品官。想续娶一位大家闺秀为妻，也不是难事。

谢钧：“……”

谢老太爷这才反应过来，不怎么情愿地说：“我也是为了你着想。你不续娶，我这个亲爹还能着你娶不成。”

莲池书院的门，已经空无一人。

谢钧不假思索地拒绝：“不必了。”

“再纳两房妾，日后多生些嗣，倒是无妨。”

此言颇合谢钧心意：“父亲所言有理。”

“有些事，不必她张多说，我也该多思虑几分。”

谢明曦本没留在原地眺望他这个亲爹的背影。

准确地来说，是谢元亭又在怨怼不甘地怒骂。

已经能下榻走动的谢老太爷，听闻谢钧回府，亲自前来，急切地问：“阿钧，你和明娘说了没有？”

穿的是布衣服。每日茶淡饭，连个荤腥都见不着。

谢元亭被送田庄时，昏迷不醒，遍鳞伤。

此事父两个商议了数回，本是为了谢明曦的着想。没想到，谢明曦半不领情。既然如此，丁姨娘母也只能一直在田庄里待着了。

谢老太爷很快又打起神来：“你和永宁郡主已经和离，府里只有两个妾室，没有主母，总不成样。不如再续娶一房正妻！”

这是一极偏远的小田庄，田地只有百余亩。

谢钧无奈地看着心思不够清明的谢老太爷：“明娘不愿丁姨娘被扶正，这正室之位也只能空着。我若再续娶，生下嫡嫡女，又将明娘置于何地？”

庄里只有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男人着田庄，算是小庄，女人些洒扫补的活。除了他们两个，平日本见不到别人。

自作多情的谢钧，颇有些郁闷地回了谢府。

“没吃没穿没玩乐之，什么都没有。整日对着你

有依仗之，便要低退让。

这等事，谢钧驾轻就熟，没有半分心理负担。

“父亲，元亭养废了，云娘不肯回谢家，小四小五年幼，还有十几年才能长大成人。”谢钧低声：“现在，谢家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明娘！”

谢青山放下两瓶伤药，便回了谢府。

谢老太爷哑然，许久才叹了一声：“她不愿意，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