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角了。

我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位医生用板遮住嘴小声责怪，跟你说别和外说接这手术了，你看看现在。

能的都，能给的都给。只要你姜珀愿意考虑，床上床下，方方面面的，我总能把你伺候到位，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什么两个世界......

哈。他稀罕地笑了声，我怎么了？我谈情就是彻彻底底毫无保留，你说怕事我就把断净，我让我的人以后少心怎么了，我还有错了？

睁开，又是她的脸。柯非昱压着怒气，那你他妈不会早说啊？

什么情况啊？整个楼层的注意力都被引到这边，连里总的儿都抬起。看闹。

现实摆在姜珀前，得她不得不承认。

姜珀颤抖着，惊惧到顾不上羞，咬牙让他小声，要脸，大人小孩都看着。

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前台被说得一脸委屈，人说单爸爸不容易，这辈对带娃有影了非得.....

少心这些有的没的，我结扎和你什么关系？刀挨我上痛着你没有？怎么总把我想得那么不是个东西，秋后算账的天打雷劈，今天话我就放这儿了行不行？个说怕中标，现在我让你彻底中不了标你也不行，我也真是不知要怎么搞了。姜珀，你给个准话吧，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并说了，我全解决。看我什么，说话啊！

一脚踹飞输架。

住的尊贵单人间，还是落地玻璃窗能24小时欣赏海景的VIP病房，不在乎扰民，只在乎开心，当自家一样，把嘻哈音乐放得震天响，地上行李箱大喇喇敞着，十几双鞋全都铺开，床上扔着平板，电视也还开着，定睛一看，又在打2K。

俯靠到她耳边，看着她的侧脸，以一近乎诅咒的姿态压着嗓总结自己：

都不是。

现在我还用在意什么脸面吗？追你追得多猛大半个圈知，被你甩得多狠也大半个圈知，我的自尊在你姜珀这儿值几个钱，啊？

柯非昱的暴躁已经懒得再去掩饰。

他讥诮地笑了一声。脸面。笑死人了。

有话好好说，都别冲动。

我早说了有用？

里总留了这么一句，把门砰一声，关上。

行啊。他上下着，手上连针带扯下胶布，把这些束手束脚的破玩意一脑全甩到地上。

那我还就他妈乐意和自己过不去了，用你来教？

你以为是为我好？

她心剧烈起伏着。

柯非昱压儿就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主。

术后烈的拉拽和麻药的针雪上加霜地在此刻发作，他阖上，后仰着脑袋将手指伸发里抓，忍着痛在她面前来回走动。

你说你会成熟，我信了，叫我等你，好，我也等了，结果等来等去等到你拉着小孩撒谎，等来你自作主张的一台绝育手术。柯非昱，你都是这么谈情的？

最后几句全是吼来的。

一拨人走远了，输架的哗啦哗啦走，两人也被劝着往房内推，可这些话姜珀全听在耳里，本以为他能冷静下来想明白，没想到却是一条路走到黑。

稍稳下情绪，停下。

不。

姜珀草草环视一周。

玩乐人生，什么都当儿戏。

几个医生护士闻声赶来，脚步匆匆，后是带着黑衣保安的。

姜珀的颈发麻，但仍要摇，柯非昱，你只是在和自己过不去。

有没有用另说，问题是你从来不说。你哪次不是这样？有意见就憋着，攒着，自己在心里走完了全程，可能对我失望了有千八百遍吧，完了想通了，想明白了，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然后甩给我一个结果，说什么冷静说什么分手。姜珀你怎么这么啊？

偏偏面前这两人还剑弩张对峙着，赵阙起来去捂柯非昱的嘴，里总负责收拾场面，连忙歉说没事，小两拌嘴，没事没事，你们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