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想了一夜，捋清了顺序，打量着太上皇问起来，她便这么回，可这话与瑞芯说来，都心虚的很。

“娘娘，如今这情形，死婢一个，是不成了，您要想把这事儿揭过去，少说要填上个小主的命了。”瑞芯压低声音说。

“娘娘……”瑞芯膝行到喜塔腊氏边，磕了个：“纯嫔这事儿，怕没那么简单了。”

“皇上一直没说话，在阁里来着，五更天的时候，黑着脸去了乾清，一句话都没说。”瑞芯这会儿还后怕着，虽说这慎刑司的嬷嬷，所谓的“六六大顺”也不简单，可总比要了命的。

瑞芯想通了，这事皇上还没发话，就已经连她们四个瑞字辈的姑姑打了，真等皇上发话，那必定是冲着娘娘去了，好在皇后娘娘有二阿哥和四公主，地位稳的很，可若不拿个态度来，皇上不能依。

瑞芯跟了皇后小二十年了，哪能不知皇后的，为着皇上，冲动起来，不不顾，事后事发了，便想着拿别人的罪过去填，以前也就罢了，可现下太上皇那难受着，皇上那气恼着，几个新晋妃嫔虎视眈眈的瞧着，等皇上下了朝……

莹嫔也有些诚惶诚恐，事情就在景，若说她什么也没听见，皇上怕是能把她打成聋，只盼着她边的瑞锦受了罚，皇上就忘了，只当是带她受过。

紫菡与景馨，如姗，那是心虚的，如姗聪慧，一了事，就知宛瑶在撒谎，别人好糊，就是皇上那边不好说，她怕皇上翻脸，找后账。

坤宁大殿里，众人大气不敢，翊坤的宛瑶却是睡得香乎乎的，嬷嬷瞧见宛瑶跟刚锅的包似的，

皇后犹有些不愿意承认，死死的攥着小几黑漆描金边缘说：“这事儿跟坤宁没关系，事情是在景的，要怪也要怪莹嫔没束好了人，打架的是信贵人与玉常在，怎么也怪不到本上。”

再仔细想想，玉常在来她这里告了状，雯静让敬事房换了人，碧霞来求她主，她兴兴的遣了瑞芯过去，就为了将她们几个一给惩治了……

贵妃就不说了，自来是个有事儿就要细细琢磨的人，她边的瑞也要去领板，她思量着，皇上怕是以为她把紫菡给撺掇到景去的，心里有些郁，这件事，她真是没手，三阿哥这两日不舒服，她这个额娘的，一直小心看顾着，没腾手来呢。

皇后想法倒也容易，只要这把火不烧到自己上，怎么都成，因而半没耽误，梳洗装扮便往前大殿去了。

坤宁大殿上，除了宛瑶和凝碧外，全来了，都着两个黑圈，打望去，一屋的熊猫。

“什么也没说？直到上朝的时候，还黑着脸？”皇后喜塔腊氏一坐在后的罗汉榻上，神情恍惚，她跟了皇上这么些年，没见皇上气成这样过，便是去年莹嫔的六公主没了，皇上也没有在莹嫔面前陪了半夜……

六大顺”好，她如今竟有些庆幸，没被选了个“十全十”。

皇后这会儿也顾不上关心瑞芯，只弯了腰，探了问：“那……余下的……话呢？皇上怎么说？”

贤妃是真的躲事，她没想到瑞汐背着她，撺掇了紫菡，只念着，以后也不顾什么表妹的情份了，她是半不沾紫菡了，也免得这条命，跟着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