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亲生母，也没有太多礼数，陆景昭行了礼，便起在常氏旁坐席坐下。

念秋捧着瓶中有几枝苞待放的腊梅的白瓷瓶门：“主，这院中腊梅开得很是不错，我便摘了几枝，恰好这屋许久未曾有人住了，用香熏熏屋也是好的。”

这着月白直裾的，正是陆景昭的生母，陆俨的第三个妾氏——常氏。

陆景昭抿了抿，这不是他能解决的事。林氏百年传家，不是如今的陆氏能比得上的。若非陆家主母与林氏有救，陆氏的郎君也没有机会去林氏家学求学。

放下茶盏，萧鎏霜想，陆俨那只老狐狸，差不多也该跟自己摊牌了。

“快起来。”常氏连忙。

就不知这老狐狸，肯怎样的价码来斩断昔日与叶家的联系。

因着陆景昭在外掌着一分家族产业，比起那些未有依靠的侧室，府中上下对她的态度算得上恭敬，也从不会短缺了她什么用度，在这般情况下，她的日当然好过。

陆氏后宅，陆景昭恭敬地向上首面容温柔的妇人行礼：“儿见过妾母。”

念秋便将瓷瓶放在窗边，萧鎏霜顺着她的方向，望见窗外皑皑白雪。

常氏抓着陆景昭的袖：“景昭，阿母知这对你不公平，但是啊…想想你弟弟…若有机会，帮帮你弟弟…”

“快要冬了。”萧鎏霜喃喃。

常氏看着陆景昭，似乎想说什么，却言又止。

“也不必太着急。”萧鎏霜轻轻地抿了一茶，“开的时候同陆家的人一起上京，以陆氏的名义，更名正言顺。”

念秋矮为她奉上一盏刚沏好的茶，随后恭敬：“主是如何打算的？”

常氏摇摇：“如今你弟弟也年纪渐大，他同你一样聪明，可就因为他是我所生，嫡的郎君在他这个年纪去了林氏家学读书，他却…”

叶栖渔听着主仆二人对话，明明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偏偏组合在一起，她就不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你这样聪明，偏偏没有托生在主母怀里，了我的儿，便是千般万般的才智，也不能同嫡的郎君一样跟随先生学习，只能早早开始打理庶务…”常氏说着，拿帕掩住了。

被

陆景昭向来孝顺，每日向嫡母问安之后，也不忘来看看生母。

陆景昭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却只能安：“妾母何此言，能您的儿，是我的福气啊！”

萧鎏霜：“你向来周到。”

作为她仅剩的血脉亲人的叶栖渔，似乎也并不被她放在心上。

常氏看起来不过三十许，屋中燃着炭火，她的气看起来十分好。

叶家已经是一艘沉船，怎么还会有人忠心不二，誓死追随？

陆景昭有些奇怪：“妾母可是有什么吩咐？只告诉儿，但凡儿能办到，绝不会叫您失望。”

房中燃着银丝炭，这炭价比金银，正是因为燃烧起来几乎没有烟气。因着足够的炭火，冬日仿佛在房门止步，屋内意弥漫，这是叶栖渔过的第一个不受冻的冬天。

但得了陆景昭这句话，常氏的脸却越发难看了。长长地叹了气，她微微垂下：“景昭…你素来是个有本事的，因着你受你父亲青，在外打理家业，这府中上下才肯看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