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踏过门槛，神淡漠瞥了一满脸震惊的廖如岚，他神淡漠，行走从容，衣袍随着步而掠过，丝毫看不抱恙在。

廖如岚继续胡编造，“婢梦见一面熟的老人，须发皆白，手持一雪白拂尘，脚踏祥云，从天而至。待到婢跟前后，老仙人，他乃天上药翁，婢的梦为的是告知婢，郎君大限将至，寿将近，除非有婢贴伺候，方可有一线生机。”

这话这时候说，廖如岚当然不会信，只当姜锦鱼是胡扯的，为了哄骗自己而已，立即大声，“我自然知！夫人下为了一己私，不肯松让我服侍大人，日后可不要来求我！”

姜锦鱼顿了顿，目光落在面前人上，“你的意思是，除非你贴伺候，否则郎君的病便好不了了？难不成你比州医还要厉害？”

廖如岚压住心中的得意和欣喜，面上的担忧，，“昨日婢了个梦，吓得不行，事关大人，婢不敢隐瞒。”

“了个梦？”姜锦鱼仿若不觉，随问。

顾衍懒得理睬仍在震惊中的廖如岚，冷声，“梁永，把人送回廖达方府上去，告诉他，今日的事，我顾衍记下了。”

会有这么多的障碍，好在殊途同归，总算没让她白在那破旧冷的婢房住了这么些日。

廖如岚狠狠瞪了小桃一，心下又是一句贱婢，转又对着姜锦鱼语气笃定，“夫人是不信邪麽？若是胡州医能治好大人，大人的病为何至今未有起？只要我能治好大人的病！”

他伸手拉住廖如岚的右臂，还未有动作，他拉着的廖如岚像是忽然活过来一般，奋力挣扎开来，嘶声力竭，“顾大人，我——我只是仰慕你而已！我……我甘愿为妾，伺候大人左右。”

话说我，满期待的望着几步之遥的顾衍，却见他眸中犹如着寒霜，面上毫无动容，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堆令人厌恶的腌臜一般。

小桃在一边恶心的不行，受不了了，嘲，“你以为你是谁，在这里冲着夫人瞎嚷嚷，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如此放肆！”

廖如岚睁大了睛，张的了嘴，不可置信一般，“怎么会？你不是病重吗？！”

姜锦鱼置若罔闻，只问了句，“你怎么知郎君的病未有起？郎君的好得很，不日便会痊愈。”

怔了半晌之后，忽然反应过来，顾衍喊的是“廖小”，他知了自己的份。

微微抬了抬，廖如岚抬步踏了门，她架端的足，这回脆不跪了，只屈了屈膝，中敷衍了句夫人安。

幻想破灭之后，她忽然意识到，面前的顾衍不仅仅只是个俊朗的如意郎君，更是执掌一州的通判，辽州一人之下

“廖小，你要让谁求你？”冷漠带着寒意的话语，犹如一惊雷般，砸的廖如岚整个人都懵了。

廖如岚撇撇嘴，呛声，“夫人何必如此？婢敢保证，若无我，大人这病是好不了的！夫人难不想大人痊愈麽？”

姜锦鱼抬起眉，轻声，“听小桃说，你有事要与我说？”

梁永一听，就知，自家大人这是不打算轻易饶过廖家了，不过也是廖家蠢，非要此等蠢事，害人害己。

先前诸多好的幻想瞬间飞灰湮灭，廖如岚此刻才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