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主动走了前来，也不见如何络，但就叫人觉得姿态亲近。

“可算见了林姑娘。”她笑着。

那宝玉听了，便嚷着问：“宝吃的什么药？该让府里也一并了。”

黛玉到底年级不大，这会儿说到宝钗，心底多少还有些别扭，便不自觉地将掌心的手炉抓得更了些。

几年不曾见，便已是这样了不得了吗？

“请了，打小便开始吃药了。”

只是，那个哥哥便是雪雁中的今科状元吗？

“为什么呀？”

“就普通的药。”黛玉垂下眸，低低地：“老祖宗已经叫府里着了。”

相比之下，黛玉吃的药就显得实在平平无奇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可问的了。

黛玉驻足，听了会儿，隐约听来，贾宝玉中说的，似乎正是那个哥哥。

“我这药不好。从前瞧大夫怎么也瞧不好，后来了个和尚，不知从哪了个海上方儿，又给了一包药末作药引，异香异气的。倒也怪了，病时吃上一便好了。”

他又是家中一独苗苗，寻常本也没什么人能让他瞧得上。

“那位公我是见过的，连父亲都夸他文采风，聪过人。”

贾宝玉不喜读书，因为总觉那些读多了圣贤书的，迂腐又愚笨，骨里都没了灵气。

“长得更要好了。他个比我同薛蟠些，量长得很。五官生得也好。这样人，又叫人想亲近，又叫人害怕。”

他更不喜好男，总觉得男不如女儿家净剔透。

旁人去，叫人也没了想要亲近的心思。

宝玉偏又想起了黛玉，于是又转问：“林妹妹吃的又是什么药？可有个方儿。”

她的药是那个哥哥来的，倒比什么海上方儿，更叫她觉得好。

宝钗微微惊讶：“那可请了大夫？”

宝玉又问：“不知是个什么海上方儿？”

宝钗听了笑：“我也总吃药呢。”

探不知就里，引着黛玉便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就正听见宝玉同人说话。

“可是林姑娘来了？”突地听见一声音问。

便又听丫鬟问：“长得呢？”

“瞧着吓人，明明也笑着，但在他跟前，就规矩起来了。”宝玉说到这里，许是觉得终归有些丢脸，便也不再往下说了。但底的钦佩之却是还未去的。

黛玉听了，倒不觉或惊叹或好奇。

黛玉瞧过去，就见是个生着杏，容貌丰，举止娴雅的姑娘，着一合的裳裙，并不甚么多余的钗环，一半新不旧，半奢华也无。

“妹妹生的是什么病？”宝钗问。

宝钗听了话，瞧了瞧她，却见这位林姑娘并不羸弱，面上也带着浅淡绯，自有一风态度。

“打娘胎里带来的。”

“这方儿东西药料一概都有限，要天开的白牡丹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十二两，秋天开的白芙蓉十二两，冬天开的白梅十二两……”

这会儿，却是忍不住觉得，他若有个厉害的兄长，便应当是那位公那般模样的。

“宝。”黛玉先唤过了一声，而后才：“我平日骨弱，便少门，怕见了寒气。”

旁人已经听得惊讶连连，直奇异非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