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慧德大师吐梵音中，洛娉妍无意间发现，多年不见的安伯太夫人，竟也坐在殿中。旁依旧是钱嬷嬷与朱嬷嬷二人相伴。

想到这儿，洛娉妍中开温和的笑意，将轻轻地靠在了景蕴肩，低声：“不是我救了芝儿，是佛主安排我们相遇。”

景芝却是从不信这些，闻言嗤笑：“胡扯什么呢？我听哥哥说过，什么神啊，佛啊，都不过是寻个心灵寄托罢了。万不可……”

二人说着目光不由投到了白塔上，望着这白塔，景蕴说了什么，洛娉妍其实并未听得真切，只觉得恍然如梦，自己今生最大的转变，仿佛就是从这榻前开始的。

话未说完，便被惠宁长公主打断：“芝儿胡说什么！在佛前岂可胡言

那年珍珠冠，着彩莲月华裙的景芝，就那样突兀的从刻满宝莲的汉白玉围栏另一边儿，闯了来，然后……

月白地儿芭蕉纹领直袖夹衣，同湛蓝边儿襦裙，着安伯太夫人上简练的圆髻，和那几支熟悉的菩提簪，洛娉妍不由有些恍惚。

洛娉妍便在阵阵佛音中陷沉思，然不等她想清，再侧看去，安伯太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大殿，慧德大师今日所讲也渐渐近了尾声。

就在洛娉妍四下寻找安伯太夫人影时，景芝拉了拉她的衣袖，满是关切地低声问：“妍儿想什么呢？”

洛娉妍本是虔诚信徒，虽近日繁忙没能亲手抄录经卷，却也是香汤沐浴后，扶着惠宁长公主一，跪坐在大殿一角，恭听慧德大师讲经，今日慧德大师讲的，依旧是。

无论为什么而来，来者无不先去各殿上香，而后去藏经楼前恭迎佛像，再到大殿听慧德大师讲经。

第二日，大相国寺门前的婆娑双树，在晨光中迎来了无数的善男信女。其中也包括，应惠宁长公主之邀，带着自家孙辈前来的各位老夫人老封君。

六六二不急

景蕴不由闷笑着解释一番，如今军阵中，许多阵法也是从佛阵中演变而来。

说到这儿，洛娉妍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不少，声音却依旧清淡：“方才我看到安伯太夫人就坐在那边儿。”说着洛娉妍悄悄往先前安伯太夫人坐的地方一指，接着：“也不知这是何等因果。”

景蕴闻言，心念一动，望着塔上的梵文，搂了洛娉妍的肩，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淡却柔和的笑意。

几年前刚回来，也是在这儿，第一次听，第一次看到了安伯太夫人，与今日一样，远远地，偶然发现她的存在。

这话儿洛娉妍是没听过的，甚至从不知佛教还有什么阵法，不由满诧异又隐钦佩地朝景蕴看去。

路？这佛塔是依着阵势修筑，顺着阵势走就会到这儿。”

洛娉妍回过神，淡淡一笑，轻声：“那年到大相国寺上香，也是慧德大师讲经，讲的也是，后来偶然间逛到了安伯夫人禅院外，再后来就遇见了你。”

经过昨儿的事，洛娉妍一时间说不清心中是何受，抬看向庄严肃穆的佛像，是佛主的旨意，是命运的安排，亦或者真的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