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周氏在听到这句话时，松了气的同时，又了手指。

周氏刚开了个，周二老夫人便想起昨儿自己冲来时撞见的画面，立不敢相信地打断：“你这伤还没好，他，他怎么能不不顾……”

拉着女儿的手，周二老夫人默了默方才轻声：“不是为娘心狠，实在是那孩在屋里，为娘这心……”

周二老夫人亲自给周氏倒了杯温，喂她喝了，又将杯放回到床边儿小几上，才叹了气：“你想说什么便说罢，别多想，万事有娘给你主。”

说完，洛妙姝也不等人回应，便带着雀儿走了去。

周二老夫人跟前儿，轻声：“外祖母，姝儿错了，求您原谅姝儿吧。”

听周二老夫人说完，周氏勉勾了勾嘴角，淡淡地：“娘快别这么说，她不恨我已经很好了，再说府里了什么大的事儿，里里外外都是她持的，已经很为难她了。”

周氏缓缓了，整理了一番思绪才轻声：“昨儿夜里老爷过来……”

就在周二老夫人斟酌着要怎么跟周氏说的时候，周氏拉着周二老夫人的手，侧听了听屋里的声音，淡淡地：“娘，让人都下去吧，女儿有些话儿想要与你说。”

周二老夫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洛妙姝？换了旁的事情，说不得也就过去了，可如今……看着端坐在床上，上缠着棉布带，侧倾听的女儿，周二老夫人狠了狠心，手往门外一指，冷冷地：“你给我去！”

周二老夫人下意识地了，朝那婆扫了，那婆便带着青柳退了去，一直退了正房，退到了院里，顺手还带上了房门。

赶走了洛妙姝，周二老夫人便急忙上前将周氏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见周氏除了睛，别的地方都还好好儿的，周二老夫人方才舒了气，挨着周氏坐了下来。

洛妙姝见此，知不是一两日能取得原谅的，心中却也并不气馁，缓缓起，朝着周二老夫人屈膝一礼，又转低声对周氏：“娘，姝儿，去厨房看看娘的药煎好了没，一会儿就给您送来。”

周二老夫人闻言瞪圆了，不敢相信地望着周氏，这一瞬，突然觉得前的女儿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遥远……说不上来是为什么，除了睛，鼻还是那鼻，嘴还是那嘴，可就是觉得一阵阵地陌生，从心底里冒了来。

周二老夫人越说越气，话也越说越快，周氏想要阻止都没来得及。

不等周二老夫人说完，周氏便反握住周二老夫人的手，淡淡地：“娘，别说了，我知，我都明白。”周氏的声音很轻，若不仔细听是听不清的。

周二老夫人见此哪有不知女儿心里痛楚的？可却仍忍不住问：“怎么就让她来了？那洛娉妍安得什么心？怎么也不见她在你边儿伺候，洛镇源不嫌弃你这个妻，难她还要嫌弃你这个母亲？”

从昨儿下午洛娉妍将自己领到慧园来，直到如今七八个时辰了，洛妙姝已经知，周氏是不会与自己说话的，而外祖母……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掌印，还有什么好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