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素明白琉画在忧心什么，淡然笑：“怕什么，不过一盏凝膏。这凝膏若是用在别人脸上，左右已经经过孙岫香之手。孙岫香既想为妃，便断不会轻易在自己的脸上妄动戈，无论如何，于我无害。

这番说辞倒也是在理，慕容素却未急于回答。望着她，她目光灼利，一直不曾开。

，平声为众女解答了疑惑，“民间贫苦，以务农为生的民女多用不起好的脂粉面膏，只能自取一些药草。白芍、白术、白茯苓这三味药，可补气益血，白肤，取这三味沸熬凝固成膏，便是三白膏。”

…………

一直望着她离远了汝坟殿，琉画莫名其妙，“还真是奇了！”

琉画却隐隐有些担忧，“可是娘娘，你不怕……”

面前的人不曾拒绝，亦不说同意，只是一直盯着自己，倒令孙岫香渐渐开始不自在，僵滞了片刻，一咬颤巍巍：“昭仪……不愿给？就当岫香心切，可怜了岫香这份心吧。”

“而我不过取晨沸熬，自取名为凝膏，此外全同三白膏无异。”

“不知。”慕容素慢悠悠地作着书法，“她今天倒好像很兴。”

“这有何难。”她弹了弹手，“待回了殿，我将制法写上几份，再让琉画送去各便是。”

望着孙岫香，慕容素凝定了片刻，“而今这凝膏的制法内尽知，孙小必然是知晓的，怎会想到来本这里讨要？”

不过自上一次赏合宴那一次失手，这数月来淇玥再未如先前一般恣意，反而安敛了许多。而今丽姬阮人相继陨落，她边再无得力的帮手，也无怪她会心急到利用孙岫香。

众妃凝神静听，心下暗自谨记。陈淑容稍一思索，又请求：“都说偏方有奇效，也不知这凝膏会否解我这肤疾。娘娘可否为臣妾等明述这面膏的制法？也免得臣妾妄自制作错了剂量。”

“你这是什么。”慕容素手臂一挽，将她直接捞起，“不过是一盏普通的面膏，又不是什么稀罕，赠你一盏便是。”

琉画略一迟疑，“听王爷说，最近淇家与孙府往来颇密，淇皇妃似乎有意，将这位孙小招揽为妃。”

“实不相瞒。”孙岫香颔首垂眸，一脸诚恳，“自制的面膏自然是好，只是岫香毕竟手生，与昭仪所制的，定是有许偏差的。但如若昭仪可赠与岫香一盏，让岫香拿去对比着调试，便再好不过了。”

摇了摇，她执笔轻蘸砚墨。

自殿外召来琉画，从内殿取了一盏凝膏，亲手递给孙岫香。

她依旧没有言语。咬了咬牙，孙岫香的瞳眸漾了抹淡渺意，“还是依旧心挂岫香之前的冒失？如若这般，那岫香——”蓦地直起，她双膝一屈直直跪下去，柔弱的姿似风中扶柳，足令人心生怜惜。

……

她蹙了蹙眉，一脸不解，“这孙家小，今日的是什么风？”

孙岫香为人张扬自负，颇为傲，又毫无心机，除却貌一无是，即便了，也不过淇玥乔虞手下的一枚棋。淇玥若想用她来制衡自己，怕是会失望透了。

……

未想自那日后，此事却无声传了去。

笔下利落一撇，慕容素顿了顿，忍不住轻嗤，“淇玥这一计，也真是够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