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裂，只问了她一句话：“谢姑娘，你……为何

谭清远脸发白，指挥着士兵放箭，箭矢如雨击杀了不少敌军，趁着图坦战局未稳，死死压制住了他们。想比战士们的血，谢柔更冷静些，蹙眉问：“我们还有多少支箭？”

谢柔这次留在了城中，她不会武功，自然不能去战场，但她始终留意着战况，控制着暗卫营动向。卓远将前方信息递上来时，她正嘱咐暗卫营盯城门，在破门安放拒车，门后壕沟里满了勾刀和刺，暗卫照指令有条不紊的挖掘布置，不一会这条防线就成型了。

月落日升，守城士兵用尽全力拼杀，无数人折损在墙，鲜血浸透了墙砖，顺着飞梯淌而下，两方人数急剧减少，兵力本就欠缺的守军尤其明显，到了第三日傍晚，士兵手里的兵刃都卷了边，能走得动的都在城了，图坦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颓势，猛攻一侧，杀了一条血路。

卓远报了一个数。

谢柔将时间估算得很准，就在他们把壕沟安排妥当，城门已经架上了木车，图坦士兵用撞锤重击城门，厚重的门扉震下无数尘土。

卓远看向女的神里又多了一层尊敬和佩服，战事匆忙，以谭清远一人之力，这些步骤本没办法全顾及到，谢柔却都注意到了，罗列其中的问题，尽力补救。谢柔和谭清远一样，亦是第一次走战场，可她得不比任何将领差，只说心智沉稳，就厉害过世间大分男了。

他吐了那半气，城楼上火光映红半边天，鲜艳夺目，然而他的视线却飘落在面前女上，久久收不回来。

谭清远脑一懵冲门去，等了外院，却见谢柔独自站在月光之下，远望西南，那里火势凶猛，声音极为嘈杂，谭清远这才清醒过来，这不是图坦夜袭，这是他们放了饵，敌军自己上钩了。这一夜若能给图坦当一，他们也许还能再多撑一天。

侍卫额上有汗，：“敌袭。”

谢柔默然思量，照这个打法，只能拖三天左右，和兵力相等。

谭清远一颗心吊在嗓儿上，看到图坦大军退下，一气吐到半截就了过去，被士兵抬下城楼。等幽幽醒来，外面喊杀声再度响起，谭清远掀开被跌到地上，一边穿鞋一边绿着脸问：“怎么了怎么了？”

这一日厮杀激烈，唐国占据位置优势，居临下将图坦打了个措手不及，临近黄昏时分，图坦暂时退到五里之外围城不攻。

卓远领命，快步而去。

“将老幼妇孺迁至内城，告诉谭清远在西南角留。”她想了想，。

守城士兵们咬牙关，拿命去填缺，谭清远几乎咬碎后槽牙，泪看着并肩作战的同胞撞在剑尖上。

谢柔今日也上了城墙，带着军医为众人包扎伤，她的神情看起来和从前并无不同，像灰烬里的一株木兰，安静地盛放，也传递着力量。谭清远怔然注视着她，待她走近，忽然拉住了她的裙角，仿佛溺的人抓住一块浮木。

一波，有人倒下，也有人重新站起来。

群山杳杳，前遍野尽是敌军，没人知能不能持到第五日，甚至有时候，他也会生无限的恐惧：若是皇上当真事了，该如何是好？他攥着发抖的手指坐在城墙边，脑海中一片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