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听了，就吩咐，“那数吧。”

只是，到了晚间，太又在书房歇下，晓过来告诉方云，“太让你值夜。”然后就吩咐了一通，就到外间去休息了。

值夜的丫在里面榻上歪着，但凡太喊人，就得赶过去，看是要喝，还是要起夜。方云自了书房当差，就没给太值夜过。到她时候，她总是借没给主值过夜，就躲了。今天倒好，躲不了了。

“数羊。我们家乡人常常这么。睡不着了，就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无奈，碰上这位主，没说理去，方云认命开始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一百一

“这样啊。”太恍然大悟状，“原来她们是为了找到自己的有用之啊。这说法有趣。”太饶有兴趣地看看方云，“我就奇怪了，怎么以前老有人说你憨傻，你这丫明明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就是嘴上什么都不说。我就奇怪了，你父母是怎么养的你，养你这么个心里清楚的闷葫芦。”

方云低着，面上没变化，其实心里又是一，什么父母世都是假的，太可千万别往下问了，虽然假世都已经背熟了，但是还是尽量少提。

方云起应，“婢在，主有什么吩咐？”

她可不迷信什么真龙天，也不想伺候人喝起夜的。

太有些烦恼地说，“睡不着啊，你有什么法能让你主睡着吗？”

这话把太逗乐了，他就偏要听，“那你就想想是为什么？这也算是为主分忧。”

“数什么？”太可没听过这说法。

“你数。”太言简意赅。

只是太好整以暇，睛盯着她看，无奈只好着地分析一番，“这个，婢想啊，主边的女人，要指着主吃饭，她们在主的府里，地位是由主定的。虽说王妃治家严格，该谁的份例也不会少了。可是，得与不得，那还是不一样的。得的，下人就多敬着些，想要什么也方便些。不得的，行事就不方便些。而且，人活世上总得找到自己的用。后院的女人也是一样，若是她们觉得自己对主没用，自然就惶恐了。”

亲，也不懂这些。”

好在太并没有追问，算是又过了一关。

方云一听，嗯？这是让自己数？

不过真应付不了的时候，晓在外间，也合衣睡着，叫她起来就是了。本来方云憋着坏主意，想着如果自己笨手笨脚服侍得不好，以后太就不用自己了。可能别人觉得服侍龙龙孙十分荣耀，能沾些福气。但是方云没这想法。

方云心里骂太是傻X，心说，你的女人你自己，你的房中事你自己心，问我们这些未婚姑娘什么？闲的你，国家大事还是少了些，你还是不够忙！

只是，太不知是思虑过甚，还是茶喝多了，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太言问，“檀香。”

这失眠在现代也是不好治的，问自己，自己能有什么好办法啊，但是又不能不应答，她就说，“要不，数羊？”

几千年历史里，谁家天下能长治久安？谁家江山能千秋万代？谁能真正万岁？时过境迁，都化作一抔土。

她就建议，“太，这要自己数，数得迷糊了，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