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云师太看上去像是从外面回来的样，手中拿着一锥帽，见到听云师太愣了愣，便走过来双手合十：“师。”

再到用完晚膳，夜幕降临，就带了阿弯要将她送回她的住去。

阿弯看着她匆匆走内院的影，一时间难以掩饰中的黯然和失望。

“师妹，”听云师太却话，“昨日你家方仪将她打了。”

“她回来晚了，掌灯时分才回来。”听云师太微一皱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念云师太的脸。

可是落在念云师太耳朵里就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她脸有些挂不住，一阵红一阵白的，挣扎许久之后才平静下来，对着听云师太又笑笑地行了个礼，：“善哉，师教训的是，是我的心了。这便回去静思一番，不打扰师。”

但是听云师太就不一样啦，在这泸月庵里，阿弯觉得就属听云师太这四大皆空的样，瞧起来格外顺。

听上去句句都在理，却不过是四两拨千斤的话，听着没什么意思，听云师太本也不听这些，只：“师妹，我知方仪是你族中后辈，从小就被你家中送过来跟着你，你望她继承你衣钵无可厚非。只是……若你一心念着红尘俗事，斩不断这些孽缘，为此而行事偏颇，于修行一可是大大的忌讳！”

需要众人集合在大殿，而是在各自房间里诵经礼拜以结束一整日的修行，对阿弯来说，听方仪念经本来就是件讨厌事，明知她心狭隘，小气记仇发怒，却偏要看她装模作样扮僧，真真是件倒胃的事。

等到酉初时分，大乘寺浑厚的鼓声一声声从山传来，听云师太便一板一地带着阿弯起晚课，顺带着还教她认了不少经书上简单的字，便是她看不懂，多读几遍也是好的。

这便是她惯常的样，见了谁都是三分笑，让人挑不错来。

念云师太依旧是一脸盈盈的笑意：“阿弥陀佛，这才多大的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便是以庵里的规矩为重，阿弯可还这么小呢！回我说说她，方仪这孩啊，就是太耿直了些，不知变通，好心也容易错事……”

这样的戏码，从小到大她不知看了多少遍，听云师太不喜念云师太如此纵容方仪，总会劝说她莫要这般六不净坏了修行，念云师太也从不和她争执，次次都答应得快，只是转回一切照旧，没有丝毫改变。

说罢，也不再看听云师太的脸，扬长而去。

听云师太见劝不住，便也没了法只能由得她去。

于是一边帮着听云师太跑活，她一边抓机会小声抱怨方仪昨日里把自己打得多疼，还害得她哭鼻，一也不糊地在听云师太面前告了一状。

念云师太一怔，下意识就问了来：“怎么了？可是阿弯又不守规矩了？”

听云师太回了一礼唱喏，阿弯也跟在后面毕恭毕敬地行了礼。

听云师太没怎么理她，却也没有阻止她说下去。

说这话的时候，听云师太脸上无悲无喜，看着念云师太的目光也十分平静，仿佛就只是随指其迷津而已。

只是两个人刚刚走院，便在小径的岔路巧遇了经过此的念云师太。

念云师太见了，上前来眉弯弯地摸了摸阿弯的小脑袋，笑着问：“阿弯这是要回去了？晚课好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