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去了。」房時爀走向廚房說：「把你的東西從房間收拾來，整理好後我再載你門。」

沒有人，誰都不在大黑莊。

連手機都是柾國借他的，之後找到落腳處再把手機寄回來還他吧。

金碩珍向房時爀一鞠躬，讓房時爀吃麵吃到一半筷麵條停滯在嘴裡。

「呃不是」

當初來的時候他拎著一個黑垃圾袋，衣只有幾件，現在多了幾件衣服還有書，他只留了一本就是當初河堤意外那天原本買的，但在慌亂送醫時丟的那本，事後田柾國還記得這件事，自己去書店買了一本送給他，所以他只帶走柾國送的書，其他都留下來，他想，南俊會接收的。

「最近發生的事真的很抱歉，就不勞煩您載我，我自己離開就可以了。」

不要覺得他就像塊燙手山芋一樣，需要載到遠遠的地方去丟棄，還要看著他搭上遠行的列車才肯放心，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他會無地自容到難以自處。

緊緊握住拳頭，都不知自己是怎麼應了那聲好，像行屍般走到房間內收拾著自己的私人品。

金碩珍往田柾國的房間衝去，連門都沒敲就擅自打開了門，裡頭空無一人。

住院時候不願意去見他，院時候全的人都外避開了他，得如此明顯就是不願意與他再見面，他的心緊緊揪住，過往相處友好親暱的回憶如同煙霧般消散，眶不自覺酸澀，腹間泛起一難以忍受的苦楚。

但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屋裡很安靜，空空蕩蕩沒有人聲。

沉悶的氣氛延續到了下車後依舊如此，下車關門，他的腳步急促慌亂，想馬上進去、見他們但是還是克制自己的情緒，畢竟大黑莊的負責人就在邊，耐下急躁跟在房時爀後回到了房屋裡頭。

金碩珍低垂著頭，視線模糊中看見褐地板上漾起了一朵朵小小，滴落下、撞擊、四濺，伸手摸著地面，心中在想：這是什麼？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又掉了淚。

金碩珍想，這是他為自己留的最後一點點小小尊嚴吧？他可以自己離開，不會死纏爛打，不會厚臉裝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強留下來，也沒有帶走什麼不屬於他的東西，所以，就讓他自己走去吧。

車行路上兩人靜默無語，不金碩珍說了什麼，房時爀都只是淡漠的嗯幾聲，明顯的不想搭理，所以到後來金碩珍也說不什麼話來了。

「那個」

了房間到客廳，看見廚房中正在吃拉麵的房時爀。

不是他不要田柾國，是田柾國不要他了。

「柾、柾國人呢？」

理也是給田柾國的生日海帶湯，他們的吻、他們的往、他們的戀愛、他們的一切一切還有他對田柾國的歉，他想他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那天轉之後，背後傳來像孩般嚎啕大哭的嚎聲。

跪坐在地板上整理，攤開收在小箱邊的黑垃圾袋，現在他的品已經可以裝滿袋，可只有單手不好抱著，就另外尋了個有把手可提的塑膠購袋，把東西通通裝進去掛在左手臂彎處，手中緊握著的是這些天來一次鈴聲都沒響過的手機。

意思是要把他趕去？還要丟得遠遠的？

房時爀囫圇吞下嘴裡的麵，燙到他臉都皺成一團。

金碩珍轉跑回去問房時爀。

沒有攀在樓梯上笑鬧的聲音、沒有在廚房中搶奪吵雜的話語、沒有在電視機前面對於節目內容的爭論什麼都沒有，一片寂靜，只有除濕機傳來悶悶的運作聲響。

收拾？載門？

抹去臉上濕意緩緩起，了幾氣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