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看看星寧夕歉然：「希望門主別介意，那也是好幾年的事了，只這裡素簡了些，不若你在岱山的院落，怕委屈了門主。」

蕭老一嘆，笑了笑，轉向星寧夕：「門主不妨就在這住下，莫與爺爺客氣。先去擱下行，安頓安頓。我們飯桌上聊。」

星寧夕臉一紅，點頭嗔：「知了。」這洛青，還知開她玩笑。

「沒事兒，本當如此。母親的，叨念著罷了，你當怎麼發派便怎麼發派。無須顧慮。」

蕭老瞟了他一：「你那兒小兄弟是多了些，府邸沒個府樣，倒像個武堂，也該立立家室，好好。」

星寧夕連忙擺手：「自然不會，我看這裡廳堂灶房一應俱全，又很是幽靜，一點不委曲。」

蕭老腋下夾著一頂斗笠，背了個葫蘆，雖一頭灰髮，面還紅潤神。他和藹笑：「總算回來了，昕兒小草也來了，這趟都累了吧？」他看了看星寧夕：「這位，便是星門主了？當年木河一戰，我見你父親還是個少年。如今，女兒都落得這般亭亭玉立了。」

藥房後院裡邊，有間木頭小屋，屋內陳設簡單，素雅靜淨。洛青讓星寧夕住在這處。他這處原是蕭的房，蕭因兒喪生傷懷，便一直不大好，怕藥房人雜過了病氣，遂搭了這小屋，後來，終究還是走了。

洛青正有此意，立刻點了點頭：「也好，那麼青兒明早再堂與長老議事。」

忽和瞟了洛青一，嘆：「這我們多年也不想事了，不過區區岱山門，給你就行了。我和老夜本月初就想雲遊四海去。要不是你大哥來報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們留下，現在也不用在這兒困著。」

「呼！」天空彷彿又一片萬里無雲，清靜好。

「姊姊，妳不知，每次來蘭臺，裡裡外外，那堆姑娘總是糾纏不清。」小草甚是不悅地噘著嘴。

夜夫人聞言，喝了茶，瞧了瞧他：「青兒，每天這樣閃閃躲躲不是辦法。東疆蕭堂主不錯，你何不想想。」

是了，原來是那無禮夜闌的娘親。

洛青再向長老一揖，轉向辰昕：「我們從後堂去吧。」

星寧夕淺淺一笑，不好評論什麼，只：「早聽聞南方姑娘熱情，今日倒是見著了。」

「你若喜愛那些熱鬧姑娘，不如這次你和小草去北城住山藤那吧，包準他們糾纏沒完。」

「好！這蘭臺的酒就屬蕭老釀得最好，我們還不敢打擾他老人家。」忽和沉震了桌案，又呵呵呵笑得快。

「好了好了。」洛青忙：「爺爺，先讓我們歇歇吧。」

洛青笑：「來陪陪爺爺可好？」他接堂主之前，便是住在這處學醫，像個老家一般。

蕭老住在南城底邊，門面是處藥房，竹木混搭的二層屋坐落林旁，繞著薄霧，一派幽靜。屋後則是幾畦田，田後邊兒又是各式草藥植栽，一階一階小田坡度漸升綿延進青林之間。

「見著了。」洛青揖：「他已領令自東疆回來，我請他戍守南城，還未能先回蘭臺見過長老和伯母。」

洛青涼涼一笑，忙：「既然不錯不如先替夜闌考量，青兒告辭。」他頭也不回，連步了堂。

果然，夫人又：「青兒，你見著夜闌了？他可好？」

「好，好，近來，辛苦妳了。」蕭老善解人意，並不與她話得太多，只看了看洛青一行人，還風塵僕僕貌，問：「還沒回府上？你要住我這兒來著？」

星寧夕又禮貌一笑，：「謝謝爺爺。」

要說能阻擋這二位雲遊四海，倒是長老對這事有些上心。洛青笑：「煩擾長老了。我明日帶點酒來，您便當作與青兒談天吧！」

星寧夕禮貌一笑，：「小女寧夕，見過爺爺。」

洛青微微紅了臉，轉頭見辰昕還訕笑著，瞪了他一。

「青兒！」蕭老穿著泥灰寬布衫，手頂著竹籃，自林間踏階而來。

辰昕擺了個萬死不肯住北城的神，冷：「拜託，讓我離那些姑娘遠一點。我自然要住你那。怎麼，不讓住了？」

「爺爺，當心。」洛青忙奔上去，接過了兩只竹籃。

洛青一笑，：「灶房有是有，怕妳不會用，妳若安頓好了，還是來藥房同我們用膳吧。」

洛青想了想，總覺得帶星寧夕回府邸，過於招人目，便決定這回先在他學醫的師父老醫神蕭老那處落腳。

眾人穿堂自後門而。後院緊接寬闊廣場，又了石板。

夜夫人嘴上說著沒事，仍失了幾分興致，這東疆未平西疆又起亂，這頭月盟且計畫著打岱山，夜闌首當其衝她又怎能不掛懷。看四人風塵僕僕，她嘆了氣，索：「我瞧你們都先回去歇著吧，這連日奔波該也累了。」

未會意這月盟之間的親等關係，只覺得這雙、這句話，好似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