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爸爸。

他反复地听着录音，在她声音的陪伴下沉沉睡去。

歌唱完后，停顿了一秒左右，许远航又听到了两个单词，声调被刻意压着，轻得像是背景音，可他还是听清楚了。

“我也是。”

他忽然到睛一阵刺痛，抬看去，太、月亮和繁星同时现在天上，闪耀而刺目的光芒中，那瘦的影就这样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光的尽。

画面又转换到了熟悉的馆，周围没有观众，他独自站在十米台上，跃而下，像电影里的慢镜，靠近清澈的蓝面时，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温柔的怀抱。

宿舍里没开灯，田小七已经睡着了，许远航洗完澡后，躺在床上，钻被窝，再次听起海螺里的录音。

他想冲过去，却仿佛被什么钉在原地，双脚挪不动分毫。

造访梦境的依然是他爸爸。

“我要走了。”

知了，爸爸。

又是新的一天了。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上演在他面前楼自杀的场景，他也没有空坠落的恐慌。

前面两个

“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

训练的内容却没有什么变化，许远航完准备运动后来到馆，加到三米板的练习队伍中。

他压着她。

“我你。”

他眶一泛起红。

他们在下用力拥抱，缠绕。

他看到爸爸站在小区门的那棵榕树下，神平静地看着他的方向，不发一语。

挽留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全堵在咙里了。

I‘llbethere（我必在你左右）”

藏得真啊女朋友。

“Metoo。”

夜人静，梦悄然来袭。

他知爸爸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下一个路，会有人来接你。”

“远哥醒醒，起床训练了。”是田小七的声音。

他听到爸爸又说：“就送到这里吧。”

许远航目光清亮地望着窗外的明月，角勾笑，一颗心就像泡在糖里，得不可思议。

许远航从梦境回到现实中，外面已天大亮，他怔然地望着天边破云而的一初，眸底凝聚起两团耀的亮光。

这是他第一次梦见爸爸那张清晰而慈的脸。

以许远航现在的英语平，完全听得懂这两句歌词的意思，他打开音乐件，输关键词，一首叫的英文歌了来，回到宿舍，他刚好把这首歌听完。

爸爸看了他很久很久，然后，像往日无数次的送别那样，举起右手，不是挥，而是往外摆了摆：“回去吧，不用送了。”

没有溅起一丝。

原来在梦里，他是送行者，而爸爸才是那个要远行的人。

Iswearbythemoonandthestarsinthesky（我发誓，当着天上的星星月亮）

她是在回应他。

“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