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敢，怕他哭得更狠，所以了，权当是认了。

他立刻放开了，弯下，垂着脸，小小声又说：对不起嘛乖乖巧巧的。

男人的嘴，冲厕所的。最后一次？不，最后亿次。

荼锦于心不忍，想安他，才碰到他的衣角，就被握住了手，反被抱了怀里。肖宁用力圈着她，下搁在她的肩上使劲蹭：再睡一晚好不好。，再陪我睡一晚。最后一次了。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荼锦脸红得发，气不过还是往他上打了两下，你好厉害的嘴，我说一句你二十句。一一个我这我那！我现在念着你与我多年，和你好好的说。你不想聊就给我去往后都不要再聊了！

察到她的意图，不自主躲了下，却扬起了脸，等着她打。

都要多少年的事情了。我同说过的话那么多，怎么能每一句都记得。肖宁圈儿又红了，忍着泪意，低开始扯衣角，这些闲话琐事有那么重要吗？我没有变，我一直都喜。从第一开始。

肖宁！

他不是！肖宁急急地反驳，迎着上了她的视线，是你。，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笑了下，一滴泪从睫下落，如今我才明白了。这些年，你着我，纵着我，许我爬床，让我来，其实都不是因为你对我什么情恰恰相反，你从没有把我当男人，只是怕我难过，所以哄着我罢了。是不是？

小宁。她不知要从哪里骂他，最后只失望地叹气，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于是她还是心了，没舍得真的扇下去。

他又气了，用委屈的声调又说了一遍：真不记得了。

荼锦无奈：我与他，不都是一样的么。这话我都和你说过许多回了，你怎么总不记得我是他从江南带去京华的，当日若不是他，我也没有那样的本事让你脱。你记不记得，那一回我和他送你回，你在门前向我们叩首谢恩，说了什么？

肖宁一脸懊悔，痛苦地捂住了脸，闷闷的声音自指间传了来：嗯。我知了。是我不该是，是！我一开始就错了。

荼锦只有叹气的份。

肖宁嗤笑声，往垂立上一倚，意犹未尽地起那只淋淋的手手指，风斜斜地自下往上扫，倔犟一仰脸，冲她没好气：

怎么不是了？我一直都这样。咱们没有这样好过吗？就因着那谢小公，你就又觉得我脏，觉得我恶心了？今个儿他真把你喂好了，怎么到我手里这两下就又了？他就是不行！

何况他们不仅是朋友，是弟，还是同僚，这一趟南下，她是皇后授意，他是天钦，所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不可能因为这私情、私事同他计较太多。

肖宁几乎咬碎了牙，红嫣然，中泪：因为我不是男人，是不是？

一听到要赶自己走，肖宁才慌了，委委屈屈地蹭上来，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挥：对不起。你打我，你打我罢我往后再也不来了

荼锦重新把发盘起，视线落到被角的针线上，从开始捋起：刚才的事我不怪你。怪也是怪我第一回时没能拦住你，所以才罢了。且不说那个。你的心思我大抵都懂，只一样我不明白她实在是想不通，抬起去看他的脸，试图从他的神里读些什么，你为什么突然那么恨谢小公？不论如何，他都是你的救命恩人！

爪松开！荼锦又喝了一声。

我倒不是你，毕竟喜谁都是你的自由。但小宁，就算没有玊哥，我也不会喜你。荼锦知这话说得很绝情，可今天这一回确实吓到她了，若再惯着他、纵容他，不知日后还要怎么天翻地覆，小宁，我从来只是把你当弟弟。嗯我知这些事不是弟该的，我也向你歉，你缓一缓，往后再不要有了。

荼锦很想说当初明明是他着脸，用自己不是男人这说辞爬上了床，就连刚刚还熟练运用了一回，这会怎么又变了脸，开始因为这个自怜自艾起来呢让他亲亲摸摸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委屈自卑过

她能怎么办呢？她能说什么呢？这孩孤苦伶仃的，吃过的苦遭过得罪比她还要多得多，若不是那一年她差错救了他，只怕他都活不过那一晚。转五年了就连谢同尘也才和自己在一起三年说不上日久生情，可他确确实实占据了自己人生的一席之地。

他脖一梗，声气：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