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

徐宇立听到警鸣时抬，那个男人的鼻已经歪了，虽然能够动弹，却傻傻地站在那里，也不逃跑，直至红蓝的闪灯打在他血如注的脸上，两个警察把他双手屈向后，踢在膝内侧跪下时，丝毫没有反抗，仍然死死地盯着常念。

她没有哮病史，现在这模样似是换气过度，但徐宇立毕竟不是专业的，不敢胡碰，先再报了一次警，对方冷静地答覆警车就在附近，只叫他安抚病人，等待救援。他忍住没有把情绪吼回去，把无用的手机扔掉，牵着她没有温度的手。

下一秒他突然丧失支撑，倒在她的上，一张脸在她颈侧磨蹭：「你不用怕的，我喜你，我喜你，我会好好对你。」

她跟随声线指引呼了几回，漆黑的一片又有了些光线，渐渐开始分辨得清那把声音，眨眨，还是只有模糊的人影，嘴上下碰了碰，发不声音。

常念顺着徐宇立的目光別过，被他遮住了睛，逐渐恢复的嗅觉闻到血腥味，胃一阵翻，侧过往地上呕，只有几份，什么都吐不来。

徐宇立差没把车撞上去，在路中心下了车，冲上拉着那男人的后衣领往旁一扔，底下常念奄奄一息，脸灰白，他焦急地凑上去，却忘了一边的男人尚未倒下，被拦腰一摔撞上车，挣扎起来挥肘向后朝那人的脸挥去，正中鼻樑，转补了两个膝撞。

「念念，你听得到吗？我来了，没事的了。」

所以她不知接下来发生的是什么事，上压着的重量骤失，前纷的人影变得更多了，她的手仍然握在门把上，向下一扯车门才终于打开。

有人在唤她，常念动了动手指，没有办法回应。

形单薄瘦削的男人在路灯下映照大恐怖的影，他捂著壳，步伐凌，踉踉跄跄地来到她面前，住车窗玻璃，居临下，还是那个笑容：「你不要怕啊。」

没有。

两个救护员围过来，一边帮她检查一边问基本资料：「小有没有怀啊？」

「对，是我，我在。」徐宇立用外盖住她卷缩的躯，轻轻扶正她的脸：「念念，我们翻个，別压住，你慢慢气。」

他胡说八了一大堆，常念用力闭了闭，再张开时终于望得见徐宇立，眉角多一，平日冷静斯文的脸一片淰淰，她放在小腹的手微微抬起又落下，他伸手接住，握着。

「念念，別急，没事的了，跟著我说的。」那人叫她別急，自己的声音却带着哭腔：「来，一气，別吐来，一、二、三...好，呼气，一、二、三。」

要上车，上车，锁门。

他托起常念的，让她平躺下来，枕在自己的大上，才发现她刚刚遮住的另一边脸有一块凹凸的损，不算太，冒著几血珠。他急忙地从外袋中找手帕，未待拭，她光的额突然泛一大滴血，去后没有看到伤，那血又滴在手背上，抬手一摸额才知是自己的，仰了，继续跟常念说话：「念念，没事了。那间餐厅我再订，我们下周再去吃，嗯？你叫龙虾，我叫排，我们一人一半分著吃，应该叫红酒还是白酒呢？你想想。」

常念的脸颊已经失去了觉，疼痛作噁，一片天旋地转，以至他把脸贴上来的时候，她还是一心一意地想着呼，好像她必须要尽心机去这件事，不然就会一切都会停下来，

男人应声跌坐，捂著自己的脸，鲜血从指中渗，剧痛止不住。徐宇立估量他一时没有还手之力，跪在常念边，短短的一分钟内她又移动了一些，半趴在驾驶座位上一冷汗，黑的瞳孔对他的到来没有一动摇，失焦地看向远方，急促密集地息著，地面灰黑石的锐染上了鲜红，长裙下的小肚横横竖竖都是刮伤。

「没有。」他果断答了，又望着地上一小滩，低问她：「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