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他仍是拨去一个电话。

陈续挥了挥手，我们家只给我老婆饭。

耳边叽叽喳喳的，他的被人踢了踢，是孟然，我让老江去买菜去了，晚上叫他饭，借你们家的地儿使使。

夜里他被两个臭男人挤在中间，好一阵起伏的呼噜声，他听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那俩大兄弟一块儿打的，频率极其一致。陈续坐在床尾想了半天，觉着三个大男人躺在一起实在太不像样了，于是拿着手机、赤着脚走到客厅去，盘坐在沙发上，调那几张照片来回翻，心情越来越郁闷。

蒋明月一阵无语。

骗。他在那边骂了声。

蒋明月听见一声狗叫，顿了下，注意儿，别被咬了，快回家吧。

等江沉眠买回菜来，两人一狗看完了三集电视剧，也不算太过无聊。

他极有耐心地等着。

嗯，晚了，休息吧。她兴致缺缺，陈续听在耳里，很不是滋味，悻悻地问，他怎么样？一秒后，又绷着牙，对你。

清醒过来，她抓起手机皱着眉，光亮，好一会儿没适应过来，再看屏幕，便看到一串熟悉的号码。

蒋明月猜测着他要说，有我对你好么这相当不着边际的话，等了好一阵，他也没说，心中迟疑纠结，不一会儿，慢慢吞吞地，我们好的。

蒋明月的手机是一直开震动的，夜里有人给她打电话，手机放在枕下，她都能接到。如果没人接，一是她在洗澡，二是她故意不接。陈续盯着时间，凌晨，正好趁她睡得模模糊糊儿话来。

陈续心里颇不是滋味，顺手推了一把堆在脚边的大白狗，汪！

江沉眠在厨房忙活好一会儿，结果外面的孟然啥也没问来，坐在饭桌上时他很是苦恼了一阵，老白了。

她怀疑他是喝醉了，落街，甚至边可能还有一条虎视眈眈的浪狗，蒋明月自觉不是太切的关怀，只是隔着电话线那端的人却会错了意，滔滔不绝地讲开来，不是浪狗，我在家，我自己的狗，大学的时候捡的，生了好长一阵病。之前放我爸妈那儿养，回来了就接来了。它现在还胖的。

哦他抿了抿。

这么个程度？能来？要不要哥哥们发你片儿？

两人静默了许久，他没有挂断，恍然间听见一声轻柔幽长的叹息，随即耳边传来机械的系统声，陈续等着页面自动回，中垒起了莫名的情绪，心仍是正常，可是上却有某在隐隐作痛。

陈续表示并不是白，谢谢你，维护了我们岌岌可危的友情。

陈续在电话那端笑开，狗从不远晃过来，在微弱的灯下咧着嘴，他稍稍把听筒住，别说话。

这期间，孟然问了无数个问题，比如，怎么分了？人长什么样？你追的？该不会是莫倾？还是林岚？你别不好意思说，不要怕我们笑你吃回枪？

嘁。你傻吧。

仍是，我不知，很晚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总之，废话很多。

它起来，嘴仍是咧着，憨憨的。

陈续把手机扣在前，叉着手，继续看着电视，思绪却有些难集中了。

那端静地只有轻微的呼声，好半晌，她都要挂了，那人却开了，声音涩涩的，考得怎么样？

唔？

蒋明月窝在柔的被里，睡得很熟。脑袋下手机嗡嗡嗡地动，她摸了两下，闭着睛凭觉划下接听键来。

它瞥了陈续一，颤颤悠悠地蹦上沙发，直淌到地上。

明月翻起来，嗯。快睡吧，挂了。

说话，手机搁在耳朵上，蒋明月下意识问，她困极了。动也不动，迷糊间疑心自己产生了错觉。翻了个，手机从耳边下来，磕在她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