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扯吧，你那远房表还是多少年前见过的，那时候你才多大，就知了？”

“那可是隔离区……”太夫人又抬手抹角。

“哎哎，快看，那是安郡王！”

“对啊对啊，不是说安郡王染了天——不，是那什么痘，果然也好了吗？”

殷骊和殷骓都穿着玄的小袍，看起来跟军营里的军服有些相似，两张在冷风里显得红扑扑的小脸一来，顿时引起一片动。

车夫一甩鞭，在半空中发清脆的一声响，门前原本挤得动弹不得的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路，前侍卫开，后沈数骑跟着，一队人穿过燕州城，从北城门去，直往隔离区而去。

“肯定是的！我娘家表生过天，落下的疤就跟这个一样。”

“我不是听错了吧？天可是最容易过给小孩的！”

“这怎么就这么神，早知我家也养几……”

定北侯府中门大开，几乎惊动了整个西北。

“当然没听错！侯爷就是这么说的！”

“你快别胡说八了！你家就是养上一百也不行！你懂医术吗？这痘苗可是郡王妃来的！”

定北侯把两个儿抱上车，大声向车夫：“去隔离区！”

“不不，你看右边的小公，眉边上有个疤！”

可！一会儿，我亲自去送他们。”

“侯爷敢送儿去照顾天病人，那看来是真的了！”

人都已经送走了，太夫人还能说什么？看着车没了影，也只得转回自己院里去：“给我把香上，我念几卷经。”

“这就是了痘？了痘真的就不怕天了？”

桃华跟定北侯太夫人和定北侯夫人一起，从大门之内目送车远去。定北侯太夫人角还是红的，不停地拿着帕抹一抹。定北侯夫人劝：“母亲放心，过不了几日就回来了。”

“就是！就算你家有，你敢叫家里人去试试吗？你敢把孩送到隔离区去？在西北，除了定北侯府，谁敢这么？”

“这脸上都没落下疤的？”生了天的人，就是活下来多半也是一张麻脸，像活鬼一般骇人。

“嘘——快听侯爷下面说什么！”

“什么？侯爷要送两位小公去隔离区照顾那些天病人？”

“外祖母只放心。”桃华笑，“两位表弟是断然不会染上天的。至于炭疽病——隔离区两边都是隔开的，也断不会让他们到那边去。”痘只能预防天，可不了炭疽，这必须明白才行，不然到时候没得天倒染了炭疽回来，那就糟糕了。

“这痘是从得了天的上取的？”

“这显然是好了啊，看看，都能骑了！看那气，哪像是病人！”

这个年代，官宦人家的府邸中门可不是随便开的，到了定北侯府这个地位，大约只有皇室中人来了才能让他们开中门相迎。因此这中门一开，聚在附近等消息的百姓们全都瞪圆了睛，耳相传，迅速就把消息传了老远，赶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等到定北侯亲自送两个儿来的时候，门简直已经不通了。

“你们别吵了，听侯爷在说什么！”

定北侯夫人恭敬地送走了婆母，转就沉下了脸：“给我查，谁把这事儿告诉太夫人的？”

“那也不见得就是痘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