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倒还不知鲁夫人的心思，只是这半斤茶叶她还是喜的——蒋老太爷和蒋锡都品茶，可蒙石这样的好茶价太昂贵，两人都舍不得喝。之前景氏倒是孝敬了蒋老太爷六好茶，不过里没有蒙石。

桃华失笑：“我本来也没打算要他什么，不过有这事儿悬在那里，日后他再要什么说什么，就得先掂量掂量了。”这承诺就好比一个十字架，只要一直压在鲁显上，他就不得不弯一弯腰。

说起会人，鲁夫人比鲁璇不知多少去。她一字不提鲁璇的事儿，却送了桃华半斤蒙石，并约好请她十日后再来。只有先打好关系，才能开求人不是吗？

地上那人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绸袍，一动不动地躺在石板地上，散开的发盖住了脸，看上去确实有目惊心。不过桃华一蹲下去，就闻到了一重的酒气，再伸手一搭脉，心里就有几分把握了——这是个醉鬼。

鲁夫人起的念，是想让桃华给鲁璇也诊一诊脉，看到底为什么这么几年都连个动静也没有，是不是能开药调养调养。但是她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开，须知桃华给鲁老夫人的诊治还是用鲁显日后的一个承诺换来的呢，可不是鲁老夫人笑呵呵地说几句话能抹去的。更不必说她已经问过下人，当日在兴善寺里，可就是鲁璇要把蒋家两位姑娘送官的，这事儿，任谁也不会那么轻易忘记的。

薄荷看她兴，在车里笑：“婢看这鲁夫人倒是个极明的人。若是跟姑娘好关系，日后姑娘真要鲁侍郎兑现那承诺，怕也不好意思狮大张了。”

“姑娘，您先回去，婢来——”薄荷话还没说完，桃华就下车去了：“先别慌，我瞧瞧。”

或许是有碰巧，又或者是有蒋家那位过太医的老爷在背后指，那么治好鲁老夫人这件事，就把她之前的想法全推翻了。蒋家老爷从来没有见过鲁老夫人，更不可能知鲁老夫人吃瓜，所以凭一味瓜就叫鲁老夫人病症消了大半，这绝对是桃华自己的功劳。

“姑娘，这人自己从那边来，撞到咱们车前的！”三七也快吓死了。他赶车速度并不快，但这人横冲直撞的来，把给惊了，挨了一蹄就倒在那儿不动了。这万一要是了人命可怎么办？

“怎么回事！”薄荷顾不得前都有冒金星，勉力就要起去掀车帘，被桃华住了，自己移到车门去看，只见三七死死扯着缰，蹄底下却躺了个人。

主仆两个正低声说笑，车厢外一声嘶，车突然猛地一晃，把两人一起往前抛了去。桃华反应得快，一把抓住了座椅，总算没把脸拍到对面车厢上去。薄荷比较倒楣，正想起给她换个手炉，就整个往后倒了下去，幸而是摔在座椅上，只是在车厢上咚地撞了一记。

三七也跑了过来，伸手把那人的发拨开，想要拍他的脸：“醒醒，醒醒！你怎么样啊？”

发一拨开，桃华就愣了一下，这张脸看起来有熟。她想了一会儿，才从记忆里抠一个名字来——于铤，就是

醉鬼的袍上印着一个蹄印，大概在大的位置，桃华伸手轻轻了，又多了几分把握——骨没事，看来这一蹄踢得并不重，这人现在躺着不动，多半不是摔的，而是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