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话打死他也不敢讲的，更不敢提皇后自己生不来的话，只得附和：“娘娘说的是。”

“是什么是！”皇后抬就踢了他一脚，“前些日夫人，还话里话外地跟我说，要让那几个贱人先生个儿，抱到我里来养。呸！我凭什么替她们养儿！她又是谁，一个继室罢了，也敢到我面前来指手画脚！”

李内监暗暗地想，蒋婕妤这手段正截断了那位蒋桃华的路，说起来对皇后乃是好事才对。但他知自蒋梅华有时起，皇后就视她如中之钉中之刺，因此这些话也不敢说来，只：“规矩摆在那里，娘娘实不必为这些事烦恼的。”

李内监唯唯连声，先自己了两个耳光，窥着皇后脸缓和了些，才往前跪爬两步替皇后捶脚。

皇后却并不这么想：“蒋御女自了，皇上就没召幸过她，定然不是皇上挑中她的。必是蒋婕妤的手段！这个贱人，如今倒是有主意了。”

小人立时被堵了嘴拉了下去，已经迎来的李内监连忙趴下去，掏手帕将皇后鞋上的，又飞快地爬了起来搀扶着皇后走内殿。

“娘娘不必为她生气。皇上都纳了两个蒋家女了，怎么也不可能再纳第三个的。”依李内监看，皇帝封了蒋杏华御女的时候，就等于已经放弃让蒋桃华了。若是蒋家再第三个的女孩儿，未免也太不合规矩，皇帝是不会这么的。

自打端午节那回的贪污风波之后，皇后对李内监也没什么好声气，此刻见了他便又迁怒起来：“还说别人糊涂！都是你丢尽了我的脸！”

贴侍候的人急忙取来鞋，李内监亲自跪下去替皇后换了踩上的鞋，才低声细气地：“娘娘这些日侍奉太后本就辛苦，切莫跟那些糊涂人动气，倒伤了自己的。”

吼了她一句，一转往寝殿里去了。

他家中也曾过铃医，后虽然改了行，但却传下来一手推拿的法，当初也是凭着这个在皇后面前的。今日皇后在太后那里侍奉了些时候，正觉得站得脚酸胀，被他了一番舒服得多了，心那火气也就不由自主地消了些。

李内监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李内监暗暗叫苦。皇后这几年越来越喜怒无常，如今说句话就能扯到嗣上去。可皇家这地方，既是最讲嫡庶，又是最不讲嫡庶的。何况皇后十年无，就是放在普通人家也得让妾室先生个儿了不是？

其实连他都知，这个主意是于阁老的，阁老夫人不过是来

“还不是为了承恩伯。”皇后没好气地，顿时又想起了桃华，“还有那个蒋氏！太后一说传她来，皇上的就跑过去了，当谁看不来呢！”

皇后一肚的气，却还不得不跟去伺候，直到太后歇下，才回了凤仪。一个小人正在廊下地，一滩渍尚未透，皇后一脚踩了上去，只觉得足下溜溜的，顿时发起怒来：“你是想倒我不成？拉下去打！”

李内监是极会看的，这时候才：“娘娘今日有些，想是在太后里累着了。婢等了好久，原以为娘娘早该回来了，不知怎的这般晚……”

“什么规矩！”他一提规矩，皇后反而更恼怒了起来，“若有规矩，嫡未生，那些贱人怎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