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就在前，郑院使略一犹豫，便低下了：“回太后，五脏如五行，相辅相成，若只治其中之一则事倍功半。下官当时用独参汤，也是因人参归脾肺经，能补五脏之故。”

“嗯——”皇帝皱眉看看胭脂，“这般妖妖调调，显非贤良之女。传朕的旨意，承恩伯府姬妾以侍奉夫主起居为要，不得胡言语，若有媚惑承恩伯者，立刻打死！另选细心人二名前往承恩伯府，诸事不，只每日时量伺候承恩伯用药，一应服药之事，不得另经他人之手。但有半差池，提来见！”

桃华一指旁边被打红了脸的胭脂：“皇上方才也听见了，承恩伯边姬妾虽不知药，也敢胡言语。承恩伯素来她们，若是她们在旁蛊惑，说三四，承恩伯未必就不心生疑惑，以致不肯服药。到时贻误病情，就非民女所能控制了。”

桃华似乎没看见太后有泛白的脸，继续：“方才皇上说要观其后效。民女可保证此药若时量服用，三十日后承恩伯必能下床行走，但若服不以时，饮不足量，则其后果与民女无关。”

熊胆之类是死兽之尸？太后顿时有反胃，再想想这东西与猪羊无区别，岂不是说她日常所吃的也是死兽的尸？

院使都这么说了，太后自然无话可说，怔了一会儿，不死心地：“可肺经之药难就这望月砂一么？难不能以它药代之？”既然粉可以代替夜明砂，她不信望月砂无药可代。

桃华向皇帝一福：“皇上说的是。其实药无上下贵贱之分，但有适用不适用。若对症，则汗泥馊亦可，若不对症，便金浆玉亦不值一文。今世人以熊胆虎骨鹿茸为贵重，岂不知亦是死兽之尸罢了，与僵蚕地龙全蝎无区别，亦与常用之猪羊无区别。”

太后折腾了半天，侄还是要去喝兔屎，自己还被恶心了一番，也没了什么神，只摆摆手就罢了。皇帝极是贴，见太后面不佳，便立传了皇后前来陪伴，自己带着安郡王告退了。

皇帝故意板起了脸：“依你这样说，难承恩伯还会故意不服药不成？”

皇帝咳了一声，忍住笑：“母后，此刻治病要，只要能治病，又何必拘泥于用药。好在蒋氏已经说过，服药三十日后承恩伯便可下床行走，到时若无有此效，治她之罪便是。”

太后只能再去看郑院使。郑院使的埋得更，一言不发，假装自己不在。

桃华慢条斯理地：“有可代之药，有不可代之药。并非药本无可替代，而是所用之无可替代。刚才太后想必也听郑院使说过了，民女所用药方本是行险，其中有十八反之药，略有不慎便能令良药变了□□。只有这望月砂与各药无相冲克之，用之无妨。若太后实在不喜，可将此药去掉，但若日后承恩伯转为痨瘵之症，则民女不能负责。或者另有明之人，可选替代之药，但若令药有所变化，于承恩伯有损，则其责民女亦不能领。”要是有人改了，那药方就算那个人的，后果如何，当然也由那人承担。

直到走寿仙，四周已经只剩下皇帝的人，皇帝才抬手了桃华，半笑半恼地：“蒋氏你

桃华当然也跟着来了，太后现在肯定不想再看见她。

恐怕就是这位蒋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