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时候他后悔也来不及了，沈数甫一问清事实，就将这县令下了大狱，令县丞代掌其职，与蓝田这边一般开始灭蚊治疟。

有了血的警告，洛南一众官吏和药商们噤若寒蝉，再没一个敢说话的，事情行得倒比蓝田这边还要顺利。只是跟蓝田一样，疫情发生已有十几天，县令看压不下去才上报，所以疟症已经传播开去，且有些病人病情已重，回天乏术了。

“我没事的。”桃华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治疫就是这样，没白没黑地，每天只睡几个小时。上辈她有经验，这辈的也还不错，能得住，“爹，你不能这样穿。”

桃华到蓝田的第三天下午，蒋锡亲自送了四大车的新鲜黄蒿过来。他被太晒黑了一层，上的衣裳还沾了草叶泥土。不过他自己全无所觉，倒是看见桃华吓了一：“桃儿，你这——”

不沈数所料，洛南县里同样有人想着借瘟疫之事发一笔财，不过他们胆更大，乃是当地一药商，勾结了洛南县令，一则给患病的百姓使用霉变药草，一则是令未病的百姓都购买他的药堂的所谓“防瘟汤”。

人分去，她自己的压力当然就相应地增加。薄荷开始还想着能让她的姑娘吃上一饭，穿上件净的衣裳，但很快的，连她也被拉去帮忙了，所以桃华现在穿的衣裳已经得像咸菜，就连遮脸的白纱也染了大片的污渍。

桃华现在的模样当然比蒋锡还糟糕。这几天正是压力最大的时候，前被耽搁了病情的患者不停地死去，有很多人病情太重，一碗碗的黄蒿下去也没有用，最终还是死了。这里尤其以妇孺老人为多，几乎是每个时辰都有尸不停地往外抬。

虽然已经八月里，但中午的太仍旧很烈。蒋锡着日赶了半天的路，得把衣袖挽起，领也敞开了。桃华连忙给他放下来：“到了疫区就要防蚊。爹，你去山上找药，也要把脸上手上都遮起来，一定不要被蚊咬到。”

相邻，洛南县令圈来安置病患的村离蓝田这个村也不太远，沈数带着侍卫们两奔波，及时传递消息、下达指令。

与此同时，县里还有病人不断地往这里送，且县城周边传来消息，灞桥也现了疟症患者。过了灞桥，就要到长安了，桃华不得不分有经验的太医赶去灞桥，务必拦截住疟疾的扩散。

沈数赶过去的时候，正遇上百姓闹事。他连迟疑都没有迟疑，当场就佩刀砍掉了那药商的。鲜血迸，一颗人骨碌碌下来，骇住了百姓，也骇住了洛南县令。

蒋锡有些不明所以：“怪我一路过来都见人在薰烟杀蚊，说是这疟症都是蚊叮了人才传上的，原来是真的？”他从县城穿过来，只见那些人家里家外地忙活，有洼的地方填平，大一些的池里就洒上些捣碎的打破碗之类的灭虫药，房前屋后有些大树被蛀树来的，也用黄泥填去抹平，忙得不可开。

桃华：“是真的

蒋老太爷到了洛南，一尝那防瘟汤便发现，这东西不过是里放了些金银和甘草熬来的，与治疟症本毫无关系。只是那药商自恃有县令撑腰，并不将他看在里，反而诬蔑蒋老太爷无真才实学，煽动了一些不知情的百姓要将蒋老太爷赶洛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