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没什么心思去注意皇后。于锐落败，让于家又没了能掌握些兵权的人。虽然于家也有从武的姻亲，但姻亲总归只是姻亲，他们的联系是建立在姻缘之上，比不得血脉之亲那般密，并不完全可靠。

皇帝姗姗来迟，边还带着吴才人，又新添了这样的首饰……皇后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原是觉得皇帝不喜吴才人，她才特意要给她晋位，如今看来，倒是引起了皇帝的注意。若是因此让吴才人得了幸——皇后在袖里住了手指，她到底是二十多岁的人，比不得这些新的嫔妃年轻了……

嫔妃们各有位置，吴才人的位置在下，而最上的位置自然是太后、皇帝和皇后的。刚才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其实经过了她的位置，那时候她本该直接座才对。但她太过兴奋，且皇帝一路都轻轻勾着她的袖，于是她不知不觉，就走过了地方。

皇帝亲自教她习字！吴才人刚刚累得有发凉的心，顿时又烧了：“是。妾一定好好练习。”

有时候太后会想，于家的灵气可能都被她这一辈人用完了。譬如说于阁老，一连扶了两位帝王上位，屹立不倒。又譬如说她自己，当初为先帝能继位也立了功劳。还有几位堂兄弟，亦各有之。

于家好容易培养一个于锐来，现在却完了。当然说完了也太过悲观，于锐还年轻，还可以从再来。问题是于阁老已经不年轻了，而下的弟们又没有特别的，这中间会有一个断层，到时候由谁来填补呢？如果再没有手握兵权的人保驾，这断层说不定就要永远断下去了。

虽聪明，可这磨墨却也是见功夫的事儿。听说你在家中不曾正经读过书？”

可是到了小辈们，却是渐渐不成了。于阁老的几个儿还算是好的，但如今也只是在外五六品的官，正在慢慢熬资历，想要阁还差得远。而太后自己亲兄长的儿于思睿，却是家

“母后和皇后已经到了？”皇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笑说。

皇帝满意地笑了笑，站起来：“替朕更衣。”

这的确是让吴才人有自卑的地方。她继母怎肯在这上大钱？不过是小时候在族学里胡学过几个字，勉把女四书都认全罢了。待了才见大家都是识字的，如陆盈还正经上过闺学，赵充仪等人更是自幼读书习字，皆是才女，真把她比得不算什么了。

皇后的目光从吴才人的衣袖上移到了她发髻上。火光映照之下，那金钗光灿灿的，上镶的蓝宝石有黄豆大小，也反莹莹光彩。这么贵重的首饰，吴才人原本是没有的。

皇帝看着她笑：“既这样，你好生练练磨墨，待练好了，朕再教你习字。”

太后心情不是很好，只了。皇后却盯着吴才人：“是皇上来晚了，莫非忘了时辰？”

“哦——”皇帝看看天，恍然地，“果然朕来晚了。”他一面坐下，一面向吴才人笑，“你回去吧。”

山坡下的平地上烧起几堆篝火，随驾的众人各份，分成了几。吴才人跟着皇帝来，一路上收获了许多目光，有惊讶的，也有羡慕的，不由得令她有些飘飘然。

吴才人这才发现，她竟跟着皇帝一直走到了最上的座位来了。

等皇帝换好衣裳去，他们已经到得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