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回的。”崔秀婉有成竹地，“安郡王总不可能再不娶妻。等他成了亲，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就说当初被野兽追赶迷失方向，被人救了。”

银朱连连：“可是有了？”

崔夫人叹了气，摸摸小女儿的发：“还是你懂事。罢了，让她去吧。”

“我有了卫郎的骨，卫家就是为了这个孩，也不能薄待了我。”崔秀婉决地握了手，“卫郎今年二十三了，仍旧不肯成亲，卫家人都十分着急，若是知我有了孩，定然会看重的。”

“这却因人而异。”老郎中耐心地回答，“有人会晨起呕吐，有人忽喜酸，有人见荤腥便作恶，各有不同，甚至也有人并无甚大不适。不过一般而言，总归有些反应的。”

“但是——姑娘真的有了吗？”银朱怀着最后一儿希望问，“若不然，我们悄悄去找个郎中诊诊脉吧？”

崔秀婉犹豫了一下，了：“就说我想去散散心。”

银朱哪有什么主意，昏昏脑地：“可，可如何走呢？”

“这能行吗？”银朱地看着她。

崔幼婉笑嘻嘻地：“哎呀，娘，皇家跟我们普通人家怎会一样，又不是敬茶，哪里还用孝敬什么针线呢。再说这病刚好没多久，就让她门疏散疏散吧。嫁妆的事，总不好让自己来张罗，她留在家里也不能什么呢。”

有媒有聘才能成亲，这个她还是知的。

再过二十天，人都在西苑了，别说那时候没地方诊脉，就是诊了脉，怕也错过了逃的机会。崔秀婉沉一下，问：“若是有，会有些什么反应？”

崔秀婉带了银朱去，先找一家客栈，换梳了少妇的发式，捡了一家医馆去。坐堂的是个白胡的老郎中，将她左右手都诊过，有些沉：“娘这脉有走珠之象，可并不明显——敢问娘，莫不是这个月月事未来？”

“不是要随驾去西苑围猎吗？”崔秀婉里闪着光，“你去给卫郎送封信，让他去西苑外接我。到时候我在山里失踪，皇上也不能怪罪父亲。”西苑颇多野兽，失踪之人定然会被视为已经葬兽吻，何况还是皇帝让她们母女随驾的，崔家就不算抗旨。

崔夫人正在忙着，听说崔秀婉要门，眉不由得皱了起来：“病都好了，也该收收心在家里针线。虽说嫁衣是宗人府准备，可总也该给太后孝敬什么……”

崔秀婉如何不知这个理。聘为妻，奔为妾，无媒苟合，夫家完全可以不予接受，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只是缠磨母亲，却没有跟心上人私奔的原因。可是现在不同了——

“自然能行。”崔秀婉自信地，“父亲母亲总是疼我的，过几年我与卫郎带了孩儿回去，他们自然就会兴了。”

“那以后呢？”银朱呆呆地，“姑娘就不回家来了？”

老郎中见多了急于有的年轻妇人，捋着胡笑：“娘莫急。依娘所说，即使现在有亦只有一月多些，脉象不显，娘再过二十日来，方好确诊。”

银朱觉得这事儿好像不那么简单，但她一个丫鬟又能说什么更好的法来呢？何况照崔秀婉这法，她还可以跟着一起逃走，若是让崔夫人现在就知崔秀婉有了，非上打死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