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老太爷对儿媳也有所了解，闻言便：“你瞧着不好？”

欧老太爷：“蒋郎中如今圣眷正可。还有蒋文林郎，也是在皇上亲自赐的。”走岳家路线这件事他当然想过，也是蒋家现在前途不错，否则他即使取中了蒋老太爷的人品，也不会贸然就要他的侄孙女。

“那是蒋郎中的庶女。”庶女，欧老太爷是绝对不能让孙娶回来的，何况那女孩只会哭，能成什么事儿。

欧太太吞吞吐吐地问：“今日同行的是——”

“父亲的意思若是取中了蒋家姑娘，儿媳也不敢……”

欧太太松了气，公爹没有定下来就好：“儿媳也是这个意思，总得——找个能帮衬他的才好……”

这是个无法绕过去的问题。欧老太爷对朝局另有些看法，但不能否认儿媳的顾忌也有理，默然片刻才：“你既觉得不好，那就罢了。横竖航儿不过十五岁，慢慢挑便是。”

欧太太话没说完，欧老太爷已经摆手了：“不过只见了一面，也不能说取中不取中。我只觉得，航儿既无父兄，须得娶个能的帮他。”

欧老太爷摆摆手：“你不必顾忌我，只说就是了。这是给航儿定终大事，我自然不会为与老友的情就把孙赔去人情。”

“蒋家是医家，医不讳疾，总不能为这些个就不学了。”欧老太爷今日对桃华倒是有些欣赏之意，“蒋家姑娘不是那等见事便慌的，这样人才能帮夫君得起门。”

帮他，和帮衬他，听起来只差一个字，其实是两个意思。

这话说得略重，欧太太连忙站起：“儿媳并不敢这样想的。只是今日之事，蒋姑娘的言辞——实在不像样。哪有姑娘家光天化日之下就说什么涩……什么的……”她说着，自己脸上已经红了。

“可——”欧太太急了，“那承恩伯凑上来时，蒋姑娘竟不躲不闪，未阁的女孩儿，与外男站得这样近，成何统？”她姑娘的时候，便是自家堂兄都要避讳一二的，若路上见着于思睿这样人，定要离得八丈远，绝不肯让他近。

欧太太说的却是：欧航没有靠山，将来的路难走，必得找个娘家有势力的儿媳，靠不上父兄，就得让岳家提携一下了。

欧老太爷没说话。欧太太续：“且蒋姑娘生得——太过貌了，那承恩伯只怕要纠缠不休，咱们家如今——航儿还需静心读书，万不能受扰的。”

欧老太爷看了一儿媳，还是：“蒋郎中此人，于仕途心甚炽。”欧航对蒋家现在

“虽说读书需静心，可若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未必就得成才。”欧老太爷说了两句，见儿媳脸上神凄苦，想想她守寡不易，只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这些去跟孙说便是，与她一个妇人家说什么呢。

欧老太爷心里想的是：欧航没有靠山，将来的路难走，必得找个明能的孙媳妇，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同时还得情韧，在欧航有所起伏的时候支持着他。

“可惜没有见到蒋郎中的嫡女，父亲见过么？”

这两想法都对，只是在桃华上得不到统一。

欧太太低声：“父亲取中蒋老太爷，可这蒋姑娘，并不是跟着蒋老太爷长大的。”

欧太太低声：“可蒋姑娘——只是蒋郎中的侄女啊。更要的是，当年蒋小太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