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表面的平静只维持到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站在里面的阿姨穿着烟灰的连衣裙，长相不算众，气质却娴熟文雅。妈妈见到她就开始发了疯，一掌要打上去，被她尖叫着推开。一切都了。很快形形的人冲上来，手忙脚将她架起分开。慌中没人再顾得上舒诗瑶，舒诗瑶就站在门，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她见到了他。小男孩站在楼梯上，穿整齐，满脸的懵懂无知，和舒诗瑶的麻木冷漠形成鲜明对比。舒诗瑶不知他是谁，但却忽然之间充满了对他的恨意。她也许不是真的恨他，只是替发生的所有找一个替罪羊。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到这地方，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疯女人是她的妈妈，她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能有像他一样幸福的人。

……

她很少会这么兴。

舒诗瑶不喜这个新爸爸。

“你想回去？你竟然想回去？”或许是太过生气的缘故，她的脸微微搐，“那里不是你的家，他不是你的爸爸，我带你去找你真正的爸爸。找到他，我们就能幸福了。”

新爸爸的她爸爸是截然不同的两人。新爸爸很拘谨，和她在一起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用一些小女孩

舒诗瑶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妈妈又被送去了老地方，舒诗瑶则大病一场待在家里。等她病好后，舅舅把事情用一很隐晦的说法告诉了她。太复杂的分舒诗瑶没有听懂，只迷迷糊糊知，她多了一个新爸爸。

舅舅很快找来，并带走了他们。

起初舒诗瑶只是略微忐忑，不知她想什么，后来被她带售票买了火车票，舒诗瑶才发觉她是要离开。舒诗瑶不想走，哭起来，她打了她一掌，脸上早已没了上午那沉浸在梦之中的笑容，只有咬牙切齿的，冷冰冰的恨意。

刚过完七岁生日没多久，一天早晨，妈妈起得很早，那是她少有正常的时候，她替舒诗瑶梳了辫，两个羊角辫，扎着蝴蝶结。舒诗瑶坐在椅上，觉得那两个蝴蝶结真丑，但她看着镜里妈妈脸上久违的笑容，没敢这么说。

*

兴起来的妈妈终于有了些相册中旧照片的样。她将自己清理得很净，发挽起，换了得的裙，像个“正常人”。她给舒诗瑶也换了裙，白裙上有红波。她领着舒诗瑶下楼，阿姨们要跟她们一起门，她笑着说不用，想要自己带着瑶瑶逛一逛。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犯过病，行为举止越来越脱离过去的疯癫，谁也不知原因，但医生说是好兆，可以多给她一些空间去回归到日常生活。所以阿姨们不敢阻拦，由着她们离开。

她好恨。

她报了地给司机。到了地方，她带着舒诗瑶下车，司机因为停车晚了一步，再下去找她们，已经没了人影。

舒诗瑶懵了，听不懂她的话。那是舒诗瑶第一次坐火车，没留下好印象，只觉得胃里翻天倒海地搅着，闻到泡面的味更想吐了。妈妈没有功夫她，她手托着脸注视着窗外，脸上又恢复了早晨岁月静好的温柔笑容。舒诗瑶不敢打扰她，就这么忍着，到站下车的第一秒钟，她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来。

她带着她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