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奇看李茂神尴尬，有些好笑地说：“李国公莫怪，我就是这张嘴太坏，所以我当不了官的，我看天下都是蠢人，注定我不了什么官。”

李茂被江奇的话堵得一噎。

有几个通计算与财政之人，如是有心人算一算，早就会发现陆家不对了。不但如此，私铸钱很多年前就已经现大量踪迹，你们在京中是不能知晓，但这几年间，市面上从七八百文银兑换一两银到如今一千文才能兑一两，膨胀的如此快速，也没有一个人能察觉是什么原因，这简直就全是蠢了。”

江奇有些疲累的说。

“我们这些穷苦的勋贵不了解这些事情也是正常，可朝中那么多世族大员，其中不乏有族长之位的，还有，令弟江异正是侍郎，这么多年来，为何没有一个人提不对？”李茂忍不住开。

各倾轧、勾心斗角、私私利，

“那银贵铜贱呢？”李茂实在不能苟同于江奇的这观，带着一丝气愤站了起来，“私铸钱对于我们这些显贵以及世族都没有太大影响，国库赋税也都是兑换成白银收库，于国库也无冲击，苦的却是百姓。见着自己的钱缩了，这些百姓该如何生活？”

“我们为什么要提？”江奇冷漠的反问。“你们勋贵和陛下，都认为我们世族是社稷的蛀虫，是只知追名逐利、自私自利的一派，我们擅长的这些经营都是搜刮民脂民膏的来的经验，不是吗？”

“今日我与你相谈愉快，但天已晚，在下告辞。”

“我欣赏你，也欣赏你的想法，但你毕竟还年轻，没有看清这个朝廷和世。”

“这……江族长此话未免有些偏颇。若是为了国运昌隆……”李茂有些迟疑的说，“这些事是不应该隐瞒的。”

“你现在可以去问问陆家和孙家，若让他们掘开堤坝，放洪，冲没族中千顷良田以利两岸百姓，他们是不？”江奇看着李茂的神，讥讽地说，“你也知不可能，是不是？而扶植江孙两家打压江南其他世族是先皇定下的计策，即使当今圣上知了，也只能闷吃这个哑亏，不会宣扬。”

他仰望苍穹，只见天空一片漆黑，更有云笼罩，顿觉心中一团郁气，实在无法驱散。

“李国公，我有一些欣赏你了，可惜你是勋贵之后，否则我两家结为姻亲，一定是很有意思。”江奇也站起，“但世事就是如此，皇帝若要坐稳那张椅，就要牺牲许多，包括自己；世族想要绵延数代，就要与民争利；勋贵不得不立起，就得依附皇帝。百姓？百姓在哪？百姓不过是所有人相争的棋和工罢了。”

不知是不是所有为政之人都有他这样的觉，总觉得自己能一番大事来，却发现一番大事想要成，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茂不知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那间民居的。

“世族、勋贵、朝廷，竟人人都将百姓视为无！这世是怎么了！”

“你提来的提议我已接受，我也会游说江南世族先放隐避难，同时开渠放。但陆家和孙家非我所能及也。李国公，一边是姻亲，一边是百姓，是取百姓舍姻亲引得两家反目为仇，还是护姻亲舍百姓从此成为同盟，你自己选择吧。”

真不好意思，他也是那蠢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