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邵见李锐苦着脸，不由地叹息。

“朕倒是想救苦救难……”楚睿把京兆府尹的奏折往地上一摔。

西城里。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可要让他联合世族和勋贵的弟们一起来施粥赠衣，他却从来没有过。

他了个苦脸。

他从小就锦衣玉的长大，平日里都没有来过西城。他的学友们大分住在国监里，就算是租房，国监后的街里也有专门用作学居住的房租。

他也和许多寒门的学友往来，却从来没接过任何关于民间疾苦方面的事情。这些寒门弟虽然家里贫穷，可不会和他叫苦哪里艰难哪里不方便。

齐邵是个理想主义者，又和善不喜争斗，所以才在国监里一直读书，既不愿意仕，也不愿意只和所谓的世族来往。

“何况这么多人受灾，我家要设粥棚，到底要拿多少人来？不怕齐兄笑话，我家人简单，连家里丫婆在一起，也就一百多人，中间还有不少是我爷爷当年的老下，残废了荣养在府里的。我们家不了这么多人。”

“圣上息怒！”一旁的大太监吓得跪下请罪。“请保重龙！受灾的百姓还指望着圣上救苦救难呢！”

“一是怕风太过，给府里惹祸；二是我叔叔了京，家中只有祖母和婶婶，我和我弟弟这个年纪，恐不能服众，到时候却给下人昧下了钱粮。”

例如让家中开的酒楼征收诗文，然后怂恿诗才好家里条件差的同年去投，得些文酬；又或者国监里有需要抄书的时候把活儿从父亲那里揽下来，分给国监里寒门学去，换酬劳等等。

他还不至于“何不糜”，可在他印象中，穷苦百姓不过就是住着小一的房，吃的东西差了些，没钱读过书，也不识字的人。

“李锐，你家里虽不是什么累世大族，单独这件事的钱粮还是有的，怎么突然想到让国监的太学生们一起来？”

李锐和齐邵抱怨：“路上倒是遇见几个京兆府的官员，愿意帮忙的。可那言下之意，竟是让我们府里把钱粮都给他们，然后他们来赈济……”

齐邵跟着李铭在西城里稍微走了一圈，没多久就掩面而逃。

他怎么不报病一辈别来了啊！

确实，他家那个情况，他是遗，婶母又传闻不慈，全靠祖母庇护。邱老太君有意善事，可家的总是他婶母，怕是要动用邱老太君的私房钱。这事要信国公府一家来，确实承担不起。总不能把

“你看看，他们看我年幼，把我当傻，更别说京兆府的那些吏胥了！到时候一石能有五斗用在灾民上，我都要谢天谢地。”

他经常用各名义资助寒门的弟，对他来说，不过是破费几个银罢了。他不看人恩德，像是灯节拉个摊大家一起猜灯谜这样的事，以前也过不少。

他不知一旦受灾，这些贫的日竟要惨烈到这地步。

续到四月，他自然是让李茂准备了一分棉衣留作战时用。棉衣张可以理解，可是这么多年都是仓满之年，发个粮都要受到掣肘，尚书直接说被冰雹砸断了胳膊，报病不来了。

“朕看他们是好日过的太多了，连灾该怎么赈都不知了！”

“总不能让丫都上街抛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