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想什么？”

说罢他接过凤凰儿手中的湖笔，重新蘸了墨，在旁边用楷书把“凤凰”两个字写了一遍。

凤凰儿笑：“顺手而已，是不是写得太难看吓到父亲了？”

☆、第十二章对不住

世间的字千千万，箜儿为何单单要写“凤凰”？

听女儿提起司徒照的院，司徒曜的心情瞬间又有些低落。

“父亲？”她忍不住唤了一声。

司徒曜一看她写的两个字，心里顿时就是一惊。

还璞玉？分明是一堆烂石……不，烂石都不如，应该说豆腐渣才对！

她的住别说阿照的璞翠园，就连上一世……不应该说这一世的青青在衢州的院都多有不及。

书法和别的技艺一样，要想有所成就闷着苦练是不行的，必须有好的老师指引。

司徒曜俊眉一挑：“箜儿见过为父的行草？”

她微微眯了眯睛，小声：“父亲是指青青么？”

凡事就怕有对比，之前还不觉得自己的字有多差，多就是不好看而已。

可那时的阮氏一心扑在小女婴上，压儿没有注意到自己那份心虚。

凤凰儿挑了一支细合适的湖笔蘸了墨，在司徒曜铺开的仿澄心堂纸上写了“凤凰”两个字。

凤凰儿更窘了。

司徒曜见她一派自然，只好笑：“箜儿的字犹如璞玉，尚待雕琢。”

引她的地方，那就是他那一手好字了。

孰料王嬷嬷把这件事暗中告知了大将军，他立刻拨冗回了一趟京城。

司徒曜又一次伸手在女儿发上了：“箜儿，为父……爹爹对不住你。”

难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注定要成为大宋的凤凰？！

凤凰儿可不想这么轻易就改叫“爹爹”。

见他似是盯着自己的字发呆，她不禁有些赧然。

女儿长这么大，自己非但没有好好教养她，就连她的生活也没有好生照料。

自己的字的确算不上好，可也没这么吓人吧？

那时他尚且不知内情，只以为小女婴是自己的骨，面对妻的时候难免有些心虚。

司徒曜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浮现了许多场景。

上一世箜儿早夭，一个比她大不了几日的小女婴适时地现在了伤心绝的阮氏面前。

如今和渣爹的一比较，趴趴没有半骨，真是看不下去了！

阮氏是怎么和大将军商量的他不得而知，总之在篌儿满了三岁之后，岳父大人派人把他带离了成国

司徒曜一个激灵醒过神来，指着“凤凰”两个字：“箜儿怎的会想起来写这两个字？”

凤凰儿纯粹就是顺手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哪里想到竟会惹得司徒曜生许多联想。

凤凰儿笑：“小姑姑院的匾额。”

随着时间的推移，阮氏把小女婴当作了她的亲生女儿，他的心虚也渐渐变淡，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都顾不上挑剔女儿那太过稚的笔法。

既如此，她又何必舍近求远去拜别人为师？

想起那只自己两世为人都在心照料的小白狼，他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这渣爹真是一面也不给自己留的！

她红着小脸：“父亲，其实我觉得您的行草更漂亮，也更适合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