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听女儿说涂征的妻四年前便已经故去，他的心里更是酸得都冒泡了。

“阮氏”早已经不在了。

不过昨日她去找阮棉棉时，倒是在偏厅一角看见了两只藤箱。

箜

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优越。

他中带着的期盼看着凤凰儿：“箜儿，为父给你和篌儿挑选的那些礼，你见到了么？”

如今重活一世，依旧是昌隆二十一年，涂征又一次京了。

而如今……

忍不住就问：“箜儿，你涂舅舅此次是一个人回京的么？”

她笑：“昨日见到了两只藤箱，只是并未打开看。”

他此次京是因为封侯，正是人生最得意时，同上一世的哀伤绝望自是大为不同。

尽人事，听天命。

有那么好的男恋慕她，两人又有青梅竹之谊，她却是一也不珍惜，偏生看上了自己这个混。

其实他真是想告诉女儿，那些东西虽不是什么稀罕件儿，却是他空闲时一样样淘来的，就盼着能让他们弟俩开怀一笑。

所以她既没有见到“父亲”，也没有见到礼。

她暗暗叹了气。

如果……

所以她很清楚此时的司徒曜在想些什么。

他却因为不愿意和那些人同合污而被视为“怪人”。

凤凰儿温声：“涂舅母四年前走了，涂舅舅并未续弦。他膝下只有一个儿名叫涂浚，此次也一起京了。”

他的妻和女儿其实早已经没有了，他却还在盘算着一家人今后该如何好好生活，甚至还在吃那些陈年的老醋。

不过要让她为了安抚“渣爹”就去撒谎，那也是不可能的。

女儿夭折妻早逝，儿成了别人中的“杀神”。

他脸上的酸涩实在太过明显，而且涂征恋慕“阮氏”的事情凤凰儿本就是知晓的。

司徒曜脸上挤了一个艰涩的笑容。

想来也不会有那份闲心来揍自己了吧？

尚未尽全力去挽回，有什么资格去计较。

不免觉得前这“渣爹”其实也蛮可怜的。

最终他们几个谁也没有落下一个好的结局，死的死伤的伤……

当时英见她好奇就把藤箱的来历告诉了她。

算了，不去想那些糟心事了。

所以被大雪埋死的那一刻，他甚至有一终于解脱了的觉。

涂浚的名字对于重活一世的司徒曜来说并不陌生，但他从前并没有刻意关心过涂征妻的情况。

她本想说没有见到，但司徒曜的神实在是太让人心酸了。

可她却留下了这么多的人情官司情债，棉棉究竟该怎么应付？

司徒曜忙：“无妨，慢慢看也是一样的。”

前日司徒曜去三房时，凤凰儿已经回了自己的居。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可他不想同她和离，一也不想。

只是她当时并没有在意，甚至都没有去碰那两只藤箱一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只要阮氏同自己分开，东风也就到了。

后来他每次跪在阮氏坟前，除了忏悔之外，也不免对已故的妻抱怨几句。

涂征这次肯定不会揍自己，可他对阮氏的那份心意一定未曾减损半分。

那些年他虽然活着，其实不过是一个着气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