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他怕慧之有什么事，便也跟过来看一，却见慧儿早就睡熟，母亲给女儿盖好被，一转就看见他。

祝镕再行礼，别过岳父岳母退了去，可下楼来不见开疆在原先的地方坐着，门来找，见他正警惕地站在大街上。

言景山笑：“我自有分寸，你早些回去吧。”

平理笑：“娘是心里还在害怕？”

开疆说：“一边是外甥女当了皇后，一边是亲儿禅让皇位，换是我，只怕意难平。”

三夫人摸了摸儿的脸颊，嗔：“缺心的孩，说来什

多纠缠，你多多包涵。”

祝镕也锐地查看四周，问：“图什么？”

兄弟俩对视一，心里明白，科考若事端，皇帝和一大批京官都将颜面扫地。

言夫人很是惊讶：“怎么会这样？”

开疆说：“图功名，又或是……”

此番科考虽是先帝时就定下的事，但也算得上是新君即位后一件大事，且通过此次科考录取的官员，也将完完全全成为皇帝的臂膀，与先帝再无瓜葛。

“我们如今不再负责京城关防，不要贸然手。”祝镕，“我会派人暗中保护这里，你不必调兵，太显了。”

下人牵来匹，开疆接过缰绳，说：“这话不必我们来说，当今自会考量，我不想再皇帝的杀手，说了，难要我们去动手？何况太也好，四皇也好，与我们也非泛泛之，我于心不忍。”

言景山嗔：“别一惊一乍的，叫人笑话。”

开疆说：“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爹提到过，京城里必然有余孽，不能掉以轻心。”

祝镕问：“你认为是什么余孽，金东生？还是……先帝？”

“说不上来，但心里有些躁。”开疆的目光将周遭一寸寸扫过，晃了晃手里的佩剑说，“你说会不会有人，在科考期间生事？”

“没事，娘就是心里不踏实。”三夫人说着，把儿撵来，顺路跟他来了房里，要他也躺下。

他们是最有默契的兄弟，祝镕颔首：“杨太后，绝非等闲之辈。”

祝镕说：“其实家中嫡母已经离开，她与父亲签下和离文书，不再是夫妻了。”

“怎么了？有古怪？”祝镕同样警觉起来。

“慧儿怎么了？”平理问。

此刻，夜已，公爵府西苑的灯火渐渐熄灭，平理洗漱后正要睡去，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从窗看一，便见母亲往妹妹的屋去。

祝镕说：“父亲母亲旅途辛苦，今日还请早些休息，家里的事容孩儿往后再向二老解释。此外说句不合适的话，下各地学生四海云集，连同他们的家人师长都在京城，因家中缘故，少不得来拜访父亲，好沾一沾公爵府的门楣。自然，父亲想见谁都成，可若不想见的人来拜访，我们已经派人家仆在门外应对，他们有法打发，父亲不必烦恼。”

开疆蹙眉：“不好说，而你想过没有，先帝诸皇，难都没野心？”

祝镕沉沉一叹：“为大局考虑，我们是不是该向当今谏言，如何杜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