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轻声：“媳妇……也劝不住。”

“不好说，谁也不知，总不能一家人都死了。”

二夫人叹：“倘若梅姨娘有个一男半女，我心里也膈应，别人又怎么知她的苦，可我若是她

老太太冷冷一笑：“但愿如此，退下吧，好好歇息，明日神好些，但不必打扮得过于隆重华丽，不要让人以为，我们故意压着宰相府的风，一切淡然之，所谓的姿态，可不是用金银堆砌的。”

二夫人低着，不敢说话。

周妈妈在院外等着她，接到了主，便小声说：“婢派人去打听王家的，听说人已经不在这家里，说是送回本家养伤，可她的娘家人去屋空，全都不见了。”

“没有的事，真没有。”二夫人吓得不轻，“您还记着韵儿的话呢，那丫胡说的，您别放在心上。”

二夫人战战兢兢地垂手而立，怯声：“媳妇心里，也是为了她好的。”

韵之本是很不耐烦这些事，在祖母和长的劝说下才去应付，但真看见了母亲的诚意，和多年积攒的心意，她又不禁动容，便耐下，一直到天黑才回来。

老太太叹：“承业在鼓捣些什么，我多少知，你们还是不死心啊，这次两家能结亲，他心里快活极了。他原是个聪明人，从小勤奋能吃苦，偏偏如今，不肯走正。”

她们离开不久，二夫人便找来了，说是里里外外都收拾净，明日的茶心她也打妥当，用什么茶什么泉，都十分考究。

涵之倒是大度，不愿气氛尴尬，挽着婶母说：“我正想去走走，把珍儿留在这里，婶婶陪我到玉衡轩去看一，妹妹们正念书呢。”

三夫人见婆婆当真生气，老老实实站起来，不敢再多嘴。

三夫人激大侄女替她打圆场，但离开时还被婆婆叮嘱，要她别多嘴多。

二夫人松了气，恭恭敬敬地退下。

这坏病。”

老太太说：“为了韵之，这家暂时不会分，你们安心住着，但就别惦记夺爵了，老大只是不屑和你们起争执，真惹恼了他，什么佛面僧面他都不会看，将来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她死了？”

提起昨天的事，老太太说：“人心都是的，你的好，孩自然记在心里。当年是你们把韵儿送来我养，说是顾不过来，后来却怨我挑唆孩不和你们亲近，而不反思你们都了些什么勾当。”

周妈妈说：“下兴华堂里，缺个事的，大夫人说是病了，可折腾起来比谁都有力气，昨儿还亲手把三姑娘打了，闹得人仰翻，真是何苦来的。”

昨天韵之在东苑一整日，量衣裳选首饰，二夫人将她为女儿预备的嫁妆，一一清给孩看，忙得不亦乐乎。

老太太不愿与儿媳辩驳什么，说：“记着我的话，女儿嫁过去后，不要自以为就能和贵妃更亲近些。你已经被贵妃抛弃过一回，在她里你一文不值，你还要去结，可不是犯傻，是犯贱。”

二夫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大伯，是真狠，老太太不是吓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