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巧大着肚快要生了，还要天天早起，忙着先去挑，挑一次回来，第二次去时，井边就全是人，一下挤不去，等挤去了，再挑回来，天已大亮，等煮好饭，时间就不早了。

等一起回来时，何巧也不敢让叶明素挑半桶，只让她挑三分之一桶。

如果自己也有一箱小人书，大把糖，那么来找自己玩的小孩肯定也多。

叶明素毕竟年小，心有余而力不足，再加上村里的路有些地方还是泥土的，并不平坦，挑着一回来，途中还歇了几次。

接下来几天，叶明素都会很早起床帮何巧去井边霸位置。

但回心一想，小孩之争，也跟经济有关。

有些家里地方大的，也尝试掘了井，但是近海边的地方，掘来的井多数是咸的，只能用来洗菜和拖地之类，本不能饮用。

下手打周奇星，只是责骂说：“大家是邻居，不能欺负人的，知吗？”

叶默因为她煮饭迟了，怕耽搁自己上班时间，会被扣工分，就发脾气骂了几次。

这些欺负自己的小孩，多数才五六岁大，除了跟大人告状，让大人约束之外，自己也狠不下心真去报复什么的。

叶明素上前说：“我帮你去挑。”

叶明素看着这家很“金贵”的男人，再看看何巧的大肚，心里代她委屈冲天。

这么一来，双方势均力敌，小孩们有睛看，也就不敢欺负自己了。

第二天早上，叶明素天还没亮就爬下床，“噔噔”到了楼下。

叶赶打圆场说：“男人去挑要被取笑的。”

何巧一听，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忙忙去寻了另一只小吊桶来，系好了挂到扁担上，让叶明素挑上，跟在自己后门。

何巧有些好笑，“没有那么小的桶给你。”

别说什么乡村纯朴了，有经济，才有话语权。

“家里不是有两只小吊桶么？我可以用那两只挑半桶。”叶明素说着，在门后寻一小扁担，又：“我还可以帮你霸着位置，用两只小吊桶先在井边占好位置，等你挑一次回来，再过去时，位置还是咱们的。”

大人对小孩的纷争，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他们这段时间苦恼的是的问题。

吵嚷了几句，叶回见叶明朗扶在门槛上要来，摔了一跤哭了，忙过去抱起来，又去舀米粥喂叶明朗，也顾不上叶明素的事了。

当然，如果他们敢再过分，就要给厉害看看了。

真正能饮用的，也就村那井。

何巧正要门挑，见她下来，淡声说：“还没煮饭，再去睡一会，等会再下来。”

村里这个时候还没有自来，饮用都要去村一大井那边挑。

叶明素闷闷回家，自己去舀粥吃。

何巧不忿回嘴，家里气氛一下沉重起来。

“小孩懂什么？”叶默吼了她一句。

最近还旱，连着两个月没有下雨，井下降很快，一个吊桶下去，已是砸了底。

叶明素这天早上下楼，看见爸妈又拌嘴，不由叹气说：“男的就不能去挑吗？男的去挑，女的在家中煮饭，不就全不会耽搁吗？”

周奇星能给他们的，自己也能给。

有叶明素帮忙霸着井边位置，何巧第二次去挑时，果然就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