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太原。

兆此时已经在军营中磨练了一年多，他嘴皴裂面上不少晒伤，哪里还像当年郁却骄傲的皇殿下。他勾笑了笑：“那不成。若是太原城被破，我要成为与叛军厮杀到最后的那一人。”

在太原城内的兆，也在考虑这件事情。

崔季明知这一切，应该会明白如何。

晋国公是太原王氏，王氏在长安的分支被圣人所杀，康迦卫以为他会怨恨圣人。然而他毕竟和主要参与行归于周的长安王氏并非同一房，再加上太原是他的本家，攻来的是一群兵匪，守住本家、守住这座千年城池就是义不容辞。

且不说对方的兵有多少是骑兵、有多少是老兵，就单单抓二十万人的这个量，也足矣让兆会一把什么叫“鞭断”了。大邺不论是对内对外都很少有这人数的战役，凉州大营兵力最的时候也不过是八万

停的自检自查，为了发现随时可能爆发的隐疾，不让它成为未来的沉疴痼疾。

兆以为晋国公未必认识他，然而他却忘了晋国公每年正月宴也几乎都会，与他算是远远打过几个照面。

他下诏书，命雁门关支援太原，不断攻打扰叛军大军，幽州即刻向南攻打莫州，刘原整合军，主军尽快攻下叛军最南端的徐州，另一支队伍则前往宋州，占据河暂禁大邺向郑军的通商。

他不想被动，但大分时候都要被动，转的如同陀螺一般，每天一睁都要迎接今天现的小病和昨日留下的病。没有人能说这日什么时候是个，天下称赞的盛世也不过是一个短暂的、幸运的、还没有病症暴来的时期罢了。

军营一年多，他提为校尉，后来成了康迦卫的亲信之一。而康迦卫并不是个守城之将，他格冲动多次想要打开城门与叛军对冲，都让太原大将晋国公拦住了。晋国公也是和勋国公贺庆元一个年代的人，只是他比较低调，一直守在北都太原不外，不手朝政，兼任太原刺史。

如此张的情况下，太原能守住么？

更何况晋国公也有过些愧疚，王氏在叛军之中也有过不小势力，只是被其他藩镇吞并罢了，如今南方还有些王氏旁支正在与大邺敌对。勋国公为国捐躯，晋国公的族亲却为患四方，这简直就是让他国公的名号沾满泥灰。

晋国公在一次众将领的会面后拦住他：“永王殿下，显然你也知叛军的兴起与你也有直接关系，如今河朔的混，也算有你的‘功劳’。别觉得你来当兵就能当还债了，你吃的这苦和山东的苦难能比得了么？恶果已经一步步扩大，若是太原成被破，老夫会将这些事，算在你上，你会成为城破后被我杀得第一人。”

或许各个时代的皇帝，由于境况的不同，各个时代的帝王对于治国有不同的看法，但殷胥前世今生都生于忧患，连想要死于安乐的幸运都没有，自然有这样的看法。

康迦卫看晋国公守城的决心和经验，决意暂将兵权予晋国公，而晋国公也在太原内和贺逻鹘手下挑几位适合参与守城的将领，其中就有兆。

而如今站在城墙之上，兆却觉得自己要一语成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