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玉将纸条碎，似笑非笑：“他倒是如今不比当初，要我自己理贺庆元一事的那脸了。这回又开始满腔信赖，也不知能用几天。”

言玉笑了：“姓谢。陈郡纵然是自南梁后没落，又遭邺祖打压，自不是‘王谢门非偶’的时候，也不至于把自家的孩送到细作窝里来吧。”

言玉没听见般，理都不理走了营帐之间。

言玉轻笑：“这会儿不是还在等机会么，否则你怎么肯从江左到突厥来。上同行吧。”

他说罢，转便走。

他踏过一片营帐，柳先生与一群汉人拎着行从帐内走，柳先生双手为言玉递上披风与横刀，言玉披上灰的麻布披风，走至西侧的厩，踏上黑。

谢青河只躬：“且不说谢某不过是家中旁亲，算不得什么。更况王谢已无人朝为宰，朱张顾陆更是无人听闻。祖虽为南朝，可如今显赫的不都是关陇、山东一代的家族，朝堂上有裴薛郑王，江左甚至都有崔何萧李，哪有我们这些前前朝旧族之份。”

贺逻鹘听话说到这份上，不得不接：“比悉齐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证据没有理由，为了你主的那心思，便在这里敢说！颉利可汗见过先生时，可还不是老糊涂的时候呢！纵然是伺犴到了这儿，人前也要称呼一声先生，你算个什么东西，比悉这姓资历再老也是边陲小族，别不识抬举！”

言玉动了动眉：“你倒是最近会在人前风。你叫……？”

比悉齐噎的脸红，正要开，贺逻鹘却转了话：“不过先生此事确实的不如人意，我们三兄弟的家事与战事相连，这时候不愿要个汉人在牙帐附近，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不如这段时间，先生先去西边休息一阵，省的谁都来血人。”

年轻人：“小可汗要少主先去与燕罗俟斤汇合，从他那得了形势，方好行事。”

在一说。

言玉皱了皱眉，故作怒意，挥袖：“这样过河拆桥，在这儿没桥的草原上，倒也是的都轻车熟路！心中生疑便直说，贺庆元已经失了三军虎符，代北军又因尉迟将军之死而开始离心。倒是没见过伺犴特勒打了多少年的仗，能取下尉迟将军的脑袋来，如今捡着漏了，又要骂汉人们心多了。这么好的买卖，全让你们占着了。”

谢青河大喜：“谢过少主！”

年轻人脸一亮：“少主，在下姓谢名青河。”

刚刚被他问话的年轻人跑过来递上一张条，言玉打开扫过一。

那年轻人：“小可汗也是个会装的，对付他这人，也只能化作一潭死，什么都不反应，让他自个儿猜去。”

贺逻鹘的演技堪称是沉浸派典范，一脸顿悟、后悔、挣扎，回首唤：“先生！先生——”

另一边，夷咄能落得跟贺逻鹘一样的禁待遇。也是因为他哭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实在恶心人，他手底下仿

比悉齐怒：“你们这些汉人，都是十几弯弯心思，究竟是北地请你军师，还是你到北地来细作！”

上是贺逻鹘要他南行去办的事情。

柳先生斜看谢青河一，不声，一行人趁着比悉齐的人还未完全控制住突厥牙帐，快往南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