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胥额上都快冒冷汗了，他袖挽到手肘，手里拿着柳娘给的药，小心翼翼的给她的脸涂药。崔季明其实明明有家里的大夫给治，也是他非要找柳娘要了药，给自己创造个能见她的机会，非要自告奋勇的来给她涂。

言玉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而如今，他如当年刚时一样茫然无力，被人拎在手里，再去觐见一位手握权势之人，再像件一样，被人在指尖端详几，不轻不重评价几句随意扔到一边。

言玉死死盯着握在拐杖上枯萎的老手，心中却想的是，若是有了权势，原来连权势手边的一拐都能来仗势欺人。

耳边传来了柳先生有恭敬的不知真假的声音：“五少主，醒了？”

“伺犴派兵回朝了！！”

只是这次，他趴在地上，那颤颤巍巍的拐杖如同敲打铜般，在他脑门磕上几下，如树般的声音给他这件摆设，定了别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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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拐杖的尖儿在言玉额心拧了拧，似乎想给他烙个印儿。

柳先生了，言玉猛然觉到后颈一痛，陷了他都不想醒来的昏迷。

“柳先生，你倒是不算鼠目寸光。这小生来也没别的大用，却可以给四添堵，带他走吧，有脑就养着事，无能便当养个杂狗了。袁太后和殷邛那小有几年旧仇、崔家与殷家、贺家有一堆嫌隙，有的是用他的时候。”

这是言玉一回听闻他母亲的姓名，他瞪大了睛盯着前的人。

他脸上扫过，轻声慨：“幸而少生几分殷家的刻薄样，眉勉有几分像崔惠。惠儿忧郁清瘦的样，也算是随了些。”

往日习武的堂中。

他几年后才知，前的人是大邺明宰，是天下士典范，是……所谓的傲骨清的崔家崔翕。

殷胥因为兼重任而张，手一哆嗦，崔季明疼的右脸一搐，抓住殷胥的腰带：“

言玉起，披上外衣，手指轻轻穿过衣带，接过了柳先生递来的温巾，了脸走门去。外是突厥牙帐上一如往日的蓝天，言玉嗅着空气中的味，就看到有人急急忙忙朝他走来了。

崔季明抓着桌沿，疼的倒冷气：“哎哟卧槽碘酒都不带疼成这样，你丫公报私仇吧，说着帮我恢复昔日的貌，果然还是嫉妒我的盛世容颜。”

缓缓的，雨的冷从上褪去，他从黑暗中苏醒，这一场梦太久，细节都历历在目。他前是帐的斜，光透过革微微透来，言玉双手搭在前，思考半晌，才想起了今日需的大小事情。

柳先生：“那崔翕若是来问，如何说？”

少年人总是哪里都显得很舒展很好看，崔季明反正演全瞎也演了好一段时间，索盯着他延伸衣袖的手臂一直看。

她一抬，死盯着勉力能看清他的手肘，骨骼笔直优的线条从他白皙的肤中显，他连手肘都显年少又傲骨的模样，崔季明看的有想咬。

枯老手的主笑了：“崔翕既然主动趟这，如何能得去，叫他以后好他那天真儿便是。这人他不要，也要还给去，毕竟从里讨人的可不是我们这些藏在影里的。”